概是新加坡年后的天气反反复复,加上她这么久以来都是熬夜失眠的状态,导致腰的疼痛一直好不起来。
来这么久,跑得最勤的地方就是去医院取药了,吃药越来越多,继父都很担心她的身体,秦歆自然更担心了。
她忍不住继续劝道“比起因为那个女人,是不是你自己更重要你的精神,你的身体,你的未来,都比过去那些事重要,这样下去不行。”
“我可以的,我没事。”金唯抬起头,挂满水光的脸苍白小脸也挂着浓浓的倔强,望着窗外不知道哪里的粉色云彩,坚决地说,“我不会和他在一起的,我不会和那个女人有任何关系,我自己完全可以的。”
“你不可以,八个月了。”秦歆语气重起来,“你这样下去不行,你都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这样无形地一直在折磨自己,你现在吃不下饭,每天要吃那么多药,这样整夜不睡觉,哭,你这样八个月了你知不知道”
金唯埋下头哭。
秦歆喉咙里的话咽了下去,看着她半晌,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好了,妈妈不说了,小唯乖,上床睡觉。”
说完她就起身出去了,她知道她不会好的,但是不敢真的要她回去,怕女儿真以为自己不要她了,那会给她这颗此刻已经血淋淋的心更加划上一刀。
此刻她除了躲在这里,在妈妈和对她很好的继父的家里,当一个有人宠爱的小女孩儿,她没地方可去,哪怕世界这么大,但其他地方没人会疼她爱她。
半夜提前回了酒店,司泊徽也是如计划中的没有睡觉,在酒店里抽了两个小时烟,天亮了他就去机场,回北市去了。
那天晚上被朋友喊出去。
晏协朝他打探“你家金唯,打算休假到什么时候给我问问她的档期,有部戏想找她。”
司泊徽喝了口酒,说“她身子不好,拍不了,找别人。”
“我的选角导演从春节后就找她的团队,一直说她休养中,你知道她打算休养到什么时候吗”
“不知道。”
“你女朋友你还不知道那你打电话给她,我来亲自问问。”
“不拍,找别人。”
“”
其他人笑了笑,说晏导赶紧找别人,娱乐圈的事,司总说了算。
司泊徽径直喝酒,没想过会在这一晚听到别人提她的名字,所以他喝得尤其多。
半夜回家醉醺醺的,梦里他的金唯接了晏协那部戏,回国来拍摄,又回到他这边住。她在院子里,笑意盈盈地对他说“司泊徽,我回来啦”
他一觉沉沉地睡到第二天被家里的电话吵醒。
梅晚悦听到他还没起床,不由看了眼卧室里的法式壁钟,“十一点了,你还没起来啊”
司泊徽伸手按了按眉头,“怎么了”
“今天工作日呢,我以为你这会儿应该在工作,没想过吵到你了”梅晚悦语气淡淡柔柔,不急不缓,“就是,你有没有时间,要不要,来览市一趟”
“什么事您不舒服”
“不是,是你小姨。”
电话里外沉静了几秒钟。
司泊徽想到小时候小姨多次替繁忙的父亲、身子不好的母亲去学校给他开家长会,又想到她在给他开家长会的路上,认识了金益渊导致的后来的事,现在的事
他脑子里像有两股雷电在闪,头格外的疼
半晌,他问“我小姨怎么了”
“她在这住院了,年前不是说她身子不舒服,不来这过年了吗,她那会儿总以为是胃痛,她有胃病。”
“嗯。”
“但是最近来看我,陪我去医院复检,可她自己检查出来身子不好。”
梅晚悦的声音逐渐低下,情绪变化明显。
只是说完这个事情,她也没有过多去诉说梅晚沁的病情,而是忽然给他来了句“你和那个女孩子,还有联系么”
“怎么了”
“你如果真的喜欢,你就去追回来,妈妈替你小姨跟她道歉。”她轻叹一声,“我看你今年心情似乎也很一般,应该还是很喜欢那个女孩子的。不和她在一起,我感觉,也很难看到你结婚的样子了,而你再不结婚我怕我哪天跟你小姨一样,跟你外婆当年一样,就忽然可能看不到了。”
司泊徽眉头轻轻敛了起来。
“我小姨怎么了”
“她有你外婆当年那个病,不排除回头你妈妈也有。”她浅浅笑了声,“所以你要抓紧,喜欢就去追回来,可能有点难,如果妈妈替小姨道歉没用,你们可以过你们的日子的,可以不回家的,只要你们好就好,我们家确实是对不起人家的,很对不起。”
司泊徽起床。
挂了电话,他弯下身,双手撑在了双膝上,人沉浸在北市的初夏日光中静静不动。
浅浅的一层疲惫在寡淡的呼吸中,缭绕在周遭。
十分钟后,他拿手机让特助把这几天的工作安排在线上,再订一张回览市的机票。
胰腺癌的致死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