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药汁似的,那么苦。
“看医书忘了时辰,吃那些很方便。”倪素小声说着,又注意到他手中的竹篾,她一下想起阿芳说过的话,她不由问,“你拿着个是要做什么”
“你那夜说睡不着,来我床前守,没一会儿便在床沿趴着睡着了,”徐鹤雪用刀轻刮竹篾上的毛刺,“你说了梦话。”
倪素愣愣的,“我说什么了”
“我的纸鸢为什么飞不起来”徐鹤雪没有什么情绪的嗓音并没有模仿她的语气,只是这样平铺直叙地说给她听。
倪素有点不好意思,垂下脑袋,“虽然我不记得,但,应该是我梦见小时候与兄长一起踏青游玩的事了,我的纸鸢总是飞不起来,兄长也不帮我。”
“所以,你在给我做纸鸢”
她问出这句话,无端抿了一下唇,抬起眼睛,望他。
“嗯。”
徐鹤雪的手指捏住竹篾,又问她,“你如今,还想放纸鸢吗”
“想的。”
倪素的声音变得很轻。
徐鹤雪闻言,转过脸来看她,“那就好,我还担心这样东西你儿时喜欢,未必如今也喜欢。”
“你”
倪素躲开他那双剔透漂亮的眼睛,她竟一时连自己的手该放在何处都不知道,雨水漂湿木阶,她看着其上雨珠滴答,“你怎么会做这个”
徐鹤雪不再看她,又专注于手中的事,“年少时,我的好友为讨他一个与他青梅竹马的姑娘欢心,便自己学着做,可他有点笨,做了几遍也做不会,还被竹篾扎了手,便强拉着我一块儿来学,最后,他拿了我做的去给了那个姑娘。”
倪素终于又听他提及自己的往事,她一手撑着下巴,笑了一下,“他为什么拿你的你做的比他好看”
“嗯。”
徐鹤雪停下动作,一手放在膝上,似乎细细地回忆了一下,眼底有了一分极浅的笑意“若我记得不错,他做的那个,似乎丑到不堪入目。”
他的身形淡如雾,也许身上的伤口还没愈合,但这般折磨之下,他想起从前某些轻快的记忆,这个好似是霜雪堆砌起来的人,似乎有了一分融化的迹象。
倪素看着他,忽然很想触碰他。
但她没有那么做。
雨声很轻,雾气湿润,徐鹤雪在安静地整理竹篾,倪素在旁看他,说“你这样,我会很期待雨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