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当时在崀山,天雷欲降落之时,她替穆怀诚挡下的瞬间,也是这条金龙替自己把那万钧雷击挡在其外。
她清楚地回想起来,那会儿云螭竭力地将龙身扭转,尽量把她包裹在强而有力的龙体之间,以便于躲开天雷。
他,是以龙身做她的盾。
可是上官松霞知道,云螭本来应该是极惧怕雷劫的,不然的话,在柳家初见的时候,他就不会扑上来抱住她了。
当时他为什么会冒死为之。
“师父,”云螭却被她叫的心里欢喜“你再叫我一声。”
上官松霞果然又唤道“云螭。”
云螭的骨头一阵酥软,正高兴中,却发现柳轩正望着自己,他顿时不自在起来,故作凶态“看什么看”
柳轩低下头,不敢出声。
上官松霞看向柳轩,轻声“小九是好的,我并不担心。”
柳轩又惊又喜地抬起头来看向她“师父”
云螭闻言在旁边道“什么他是好的,那么我就是不好的”
上官松霞缓缓道“我原先以为,你是祸害人世的妖孽,从龙女口中,才知道原来你也有一番过往。逆甲兽的事情,我想如果我是你,未必不会也失去自控。”
云螭见她提起这件事,脸色才又凝重下来“我只恨当时没有杀了他”
上官松霞道“但你如今毕竟是妖身,若不控制性情,减少杀孽,我怕你会往歧路上越走越远,到终究无法挽回的地步,比如入魔。”
“何为入魔,何为杀孽,”云螭闷闷道“我不懂。我只知道少帝君才是造下杀孽的人,他虽不是魔,所作所为却几乎远胜连献姬也给他害了”
狐女献姬,却是是给少帝君的人拿上天宫的,当时云螭跟柳轩兵分两路,他是去找上官松霞,龙君龙女,以及狐女的。
但是对付龙君龙女这些正神,少帝君自然有所收敛,不敢立刻妄为。
可对付献姬,他就没那么手软了,毕竟献姬是跟随过云螭的“妖”。
先前云螭找到献姬的时候,狐女已经化作一团皮毛。
从最初的逆甲兽,到豹玉郎,如今又是狐女,连上官松霞也差点儿被害死,他自觉简直如天煞孤星,但细细想来,所有不幸的源头都是那个人。
叫云螭心里如何不恨。
察觉两人话不投机,柳轩趁机轻声唤道“师父”
上官松霞转头“嗯”
“师父以后,不要再杀我了好不好”柳轩忐忑而委屈,偷偷地靠她近了些。
上官松霞望着他,忽然问“你都忘了”
“忘了什么”柳轩茫然。
上官松霞怔了怔“我跟你说过的”话到嘴边,她改口“放心,绝不会再伤你了。”
柳轩这才喜笑颜开,拉住她的手在脸上亲昵地蹭了蹭“师父对我最好了。”
云螭听得刺耳,看的伤眼“放开,你走远点儿。”
柳轩不肯,甚至往上官松霞身后躲了躲,仿佛知道师父在的话,云螭就不敢对他如何。
就在这时,赵灵官回来了。
云螭起身,挡在上官松霞身前“怎么,天帝有何旨意吗”
纠察灵官面无表情道“是,天帝口谕,妖龙云螭屡犯天宫,命囚禁于灵官府,查办发落。”
云螭一脸的不以为然,倒仿佛早知道似的。
赵灵官继续道“至于上官松霞,虽收妖龙为徒,以及后来相救,但不知者不怪罪,天帝宽仁体谅,着行立即下界去吧。”
上官松霞久久无声。
云螭却即刻问道“这是对我们的发落,那对于少帝君呢”
纠察灵官道“天帝命少帝君即日起,禁足于府内,三月不得出。”
云螭笑道“罪魁祸首禁足三月,可是我师父差点被他害死,如今功体已毁,她百年修为如何弥补”
赵灵官为难,因为他没得到过这样的旨意,缄默片刻“你不愿意”
云螭冷笑道“不,我愿意,当然愿意,只要你们别牵连无辜之人,随便你们。”
其实这个“旨意”,已经比云螭所想要好多了,毕竟他最担心的、就如上官松霞最担心的一个样他们都怕连累身边人。
如今只把自己留在天宫,他是无所谓的,毕竟他心不死,那笔账就慢慢算,毕竟沾着血仇,岂能善罢甘休。
可如今他最担心的,是上官松霞的身体。
赵灵官却又道“先前我回来之时,看到下界敬天宗的傅东肃在南天门,像是要去谒见三十三重天的道尊。”
云螭的脸色有点难看“他来做什么”
但他很快想到,傅东肃必然也是察觉了什么,所以才亲自登天门,自己本就担心上官松霞的身体,如果傅东肃来了,有那人照护,那只怕情形会好些。
一念至此,嫉妒心便减轻不少,云螭有豁然开朗之感,心想“真是近朱者赤,多半是跟师父久了,我简直如同圣人。”
柳轩在旁见无人提及自己,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