靥星决定,给自己一个往前进的力量。
这回她发给了温嘉。
[有机会一起玩。]
发完,她就将手机放在一边。
过了会,放在手边的手机亮了下。
她看了眼。
[姐姐。]
苏靥星嘴角露出个笑,抬头,发觉温嘉羞涩地看着她。
而后,屏幕又亮了亮。
[钢琴配合得不错。]
江霂
苏靥星惊讶地抬头,却见江霂双手环胸,一副睥睨天下的模样。
行了。
懂了。
江大导演随便挑了个顺眼的发。
这回,没有短信再过来。
手机沉默着。
苏靥星一颗心却沉了下去,虽然早就做好了准备,可当陆野真的没发来,心里还是有种沉甸甸的怪异感。
她下意识想到一本书里说到的“剥夺感”。
是的。
她现在这种感觉就是被剥夺感。
不代表什么。
苏靥星试图安慰自己。
当年刚跟陆野分手时,梦里总梦到他与别的女人接吻、上床,用对待自己的无边亲密去对待别的女人,那时她一宿一宿地睡不着觉、做噩梦,甚至掉头发,有几回半夜坐在床上时,无数次想将他从黑名单放出来,哭着告诉对方“我们不分手好不好”。
后来,找了心理医生,心理医生与她说,这是戒断反应。
她问心理医生“为什么会有戒断反应毒品才会有戒断反应。”
医生用那种温柔又怜悯的眼神看着她,苏靥星当时就懂了。
是的。
没错。
对她来说,陆野就是那个尝之便入迷的毒品。
她用了很长时间,才彻底将他从生活里排出。
没想到到现在,对他她居然还会产生占有欲。
这时,手机屏幕突然又亮了下。
苏靥星的目光落到屏幕上,上面一行字[糖很好吃。]
她嘴角忍不住扬了扬,等意识到,忙压平嘴角。
抬眸,却见陆野歪在沙发里,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睛定定地望着她,见她看过来,朝她举了举杯。
苏靥星转过视线。
“今日投票结束,诸位老师晚安。”
崔导宣布今天录制彻底结束。
这乱糟糟的一天终于结束,苏靥星起身,看其他嘉宾还坐在环形沙发前,便也说了声“晚安”,趿拉着鞋往回走。
身边行来一人,慢吞吞的步调,阴影将她笼住。
苏靥星不用看,就知道来人是谁。
两人在沉默中同行了一段,在走廊段时一句招呼都未打就分开了。
苏靥星回了房。
卸妆,敷面膜,一整套护理完,又做了会瑜伽,群居吊嗓子是不行了,却也还是做了会口唇练习,才到床上睡觉。
迷迷糊糊才睡着,就听门外一阵急急的敲门声。
“谁啊”
苏靥星直着脑袋坐起,闭着眼睛。
“星星,是我,开门,求个厕所。”
林垚的声音。
苏靥星抓抓头发,闭着眼睛去开门。
门才一开,林垚就蹿进来,进来那风险些把苏靥星带倒。
“关门,关门”
林垚活似后面有鬼追。
苏靥星这回清醒了些,睁开眼,看着林垚蹿进卫生间,不一会听到里面冲洗的声音,而后才出来。
出来时,面上带着期期艾艾“星星,星星姐,你让我睡你这里好不好”
一听叫姐,苏靥星雷达亮了。
她掀开快耷拉在一起的眼皮,瞪她“叫谁姐呢,我比你小一岁垚垚姐。”
林垚“嘿嘿”一笑“谁给我床睡,谁姐。”
苏靥星翻了个白眼“不稀罕。”
“你那边不是有床”
“有是有啊,”林垚道,“但我害怕。”
她哭丧着脸“你不知道,我一闭眼就是一张鬼脸,对着我笑,说,嘿,找到你了。都怪江老师,鬼故事讲得也太真了。还有,我上那边厕所,又想起温老师的那个水滴答滴答”
苏靥星看着林垚眼里晃动着的害怕。
看得出来,她是真的怕得厉害,出来时连睡衣扣子都扣错了。
心底叹一声“你会打呼吗”
林垚点点头,又猛地摇摇头“不会。”
苏靥星
“到底会不会”
“不会”
林垚斩钉截铁。
苏靥星可惜地看着自己从家里带来的床单被褥,她是真的不喜欢和人分享。
她重新脱鞋上床,往里钻了钻,拍拍旁边空出的一段,在林垚上来时指着她“不许打鼾”
“绝不。”
林垚捂住自己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