逻队顺利离开御花园。
到了大路,世子爷立刻甩开六皇子的手,翻脸不认人了。
“六殿下怎知道本世子在那。”叶琉光用放肆的眼神打量六皇子,言语中没有半点敬意。
他迷路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了,江泽清到挺厉害啊,一下便找到他在那里了,不知道在皇宫插了多少个探子。
“我在小路看见了世子落下的流苏,便循着过来了。”江泽清将拾到的流苏递给世子,微垂眼帘,“冷宫位置偏,路又复杂,也少有人经过,我在冷宫生活许久,小时候为了填饱肚子,便常走小路去各宫偷些吃食,所以对那些路比较熟悉,世子莫多心。”
六皇子低头盯着地面,浑身散发着沮丧的气息,在边疆长大,身边都是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豪爽将士们的小世子哪见过这种阵仗,顿时慌了神“我不是哎不是算了”
这六皇子怎么比副官捡回营地的猫仔还娇气,猫仔生气了还知道露出爪子威胁人呢,六皇子倒只会缩起来舔毛。
“没事,我自小便不讨人喜欢。”六皇子笑了笑,只是这笑容怎么看都特别勉强。
叶琉光“”
世子爷一边有些不好意思,自己似乎错怪六皇子了,另一边又觉得六皇子忒莫名其妙,他明明什么也没干,怎么就好像他欺负人了呢
贼憋屈。
“世子爷六殿下”刘公公离了老远就开始喊人,连宫里的规矩都不顾了,他气喘吁吁跑到二人面前,“可让奴才找着您二位了,这都快开宴了,您二位快些进殿吧,陛下都快到了”
刘公公是梁皇身边的红人,他说皇帝快到了,那就肯定快到了。
叶琉光虽然嚣张,但也明白这地方是皇城,是皇帝的地盘,于是他对刘公公点头,“多谢公公了。”
世子说完话有用余光瞥了眼六皇子,又没忍住翻了个白眼,直接转身离开了。
刘公公将平阳王世子这番嫌弃的表情尽收眼底,等世子走远了才对六皇子说“世子打小就骄纵,殿下这几日便先忍忍。”
六皇子看着小世子背影消失在视线中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眼神,略带萎靡地朝刘公公点点头。
哎,原本想着能多说说话的。
“是,奴才看六殿下和世子的关系似乎很是僵硬,世子对六殿下颇有不满,理都不理六殿下。”刘公公返回梁皇身边第一时间将看到的事报给自家主子。
“嗯,小六本就不够圆滑,碰上这么个不讲理的,有他受的了。”梁皇对此颇为满意,“琉光的行踪盯紧些,别让他和其他殿下私下有接触。”
平阳王的军权是能掀翻梁国朝政的存在,叶琉光在所有人心中都是一个登天梯,他那些好儿子怕是已经蠢蠢欲动了。
“那六殿下”刘公公迟疑问。
“姓叶的一家都那臭脾气,第一眼看不上之后不管怎么都还是看不上,看着点别让琉光太折腾小六,等之后再做补偿吧。”皇帝浑不在意地说,而后不知忽然想到了什么,话锋一转,“边疆那破地方还能把人养成那般模样,稀奇。”
“可惜动不得。”梁皇喃喃自语。
刘公公心中一惊,低眉不语。
宫宴名义上是给平阳王世子接风洗尘,但却没有一个人敢上来攀谈。
实在是这座位安排的太过诡异,平阳王世子坐在梁皇右手位第一个,旁边是六皇子江泽清,而太子和其他皇子则被放在了对面,离世子的距离也就一个银河那么宽吧。
梁皇显然是不想让诸位皇子接触平阳王世子,却不知为何将六皇子安排在世子身侧。
这番做法让大臣们摸不着头脑,也不敢轻举妄动。
而世子爷这边倒挺开心的,皇宫的食物种类多模样好看,口感也还过得去,助兴的歌舞也好看,尤其是这酒,甜滋滋的,比边疆的烧刀子好喝一万倍。
唯独美中不足的就是身边坐了个讨厌的人在他耳边喋喋不休。
江泽清:“这酒后劲大,世子莫贪杯。”
“殿下倒挺爱管闲事。”
世子爷举起酒杯冷哼一声,姿态跋扈,一点面子也没给六皇子留,末了还要指着那边的糕点要六皇子给他端过来。
着实嚣张。
在众人来看,这分明就是在折辱六皇子,旁边又不是没有侍从服侍
可六皇子本人却似乎浑不在意,听话端起糕点而后顺势坐到世子身旁。
大臣们暗自摇头,觉得六皇子未免过于软弱。
世子爷也没想到这皇子还真把糕点给他端来了,他没去动那盘糕点,仰头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六皇子视线落在了小世子此刻毫无防备的脖颈上,眸色暗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