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有快七八年没有认真坐下来谈谈了吧。”,张奎拍拍晏承书的肩膀,给他递了一杯柠檬水“你成长了很多。”
“这几天的拍摄让我重新认识了你。比起上次试镜,你对剧本有了更为成熟的理解和想法。”
晏承书勉强笑笑,尴尬带过这句夸奖“应该是太带入了。”
他正在缓慢挣脱伪装大师带来的情绪,回答张奎话的时候,多少显得有些恍惚。
张奎眼里越发担忧“你那个综艺应该要开始录制新一期节目了吧,要不要先回去,缓一段时间门再回来继续。”
“那边还有4天才录制,我提前两天回去就行。”,晏承书道“书房戏份挺多的,我再拍两天,不然浪费了布景。”
“你呀,还是那么害怕浪费。”,张奎无奈道“现在你都这么有钱了,别老当守财奴了。”
他看着晏承书比起少年时期更加棱角分明的脸,叹息“这个圈子里不忘初心的人太少了,我看过你几部电影,一开始看着,觉得你的水平越来越下滑,灵气不再,还失望过。上次我们闹得并不算愉快,我本来以为你会生我气,却没想到你还愿意来参与选角。”
“这中间门恰逢你当选影帝,我几乎要以为你会放我鸽子了,还是没想到,你不仅来了,还沉淀下来,变得这样优秀。”
“我欠你一声抱歉,上次见面的时候就该说的,承书,对不起,是我老头子太过偏见,冤枉了你。”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直悄悄观察晏承书的表情,希望能用回忆的方式将晏承书从孟云歌的情绪里抽出来。
现在的晏承书,表面阳光,实则满身黑暗,仿佛被沉入海底,窒息得绝望。
可是聊着聊着,他发现晏承书的微表情不对。
他是导演,能轻易看穿别人眼底的情绪。
就比如现在,即便晏承书掩饰得很快,他也轻易看穿晏承书眼底那半秒不到的空白。
晏承书就好像完全没有理解他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尽管他很快就接上了话头,但张奎依旧感觉不对。晏承书显得太过迟钝了。
他满身萧瑟,坐在沙发里,对他这个长辈勉强维持微笑,不知道自己看上去有多苍白。
张奎不动声色继续拉着晏承书回忆当初,越发察觉到违和。
人的记忆并不是放在桌面上的纸张,需要观看后才能读取。
可晏承书的反应,就像是将记忆写到了纸上,需要用力翻找,才能记起来。
正常人怎么会有这种表现。
即便这些迟钝都很细微,但对吃这行饭的导演来说,晏承书的不对劲几乎是直接写在脸上。
张奎几乎是立马就想起了前段时间门围脖的最热词条。
晏承书昏倒
结合晏承书现在一身晦涩黑暗,仿佛深陷泥淖的气息,以及前两天拍摄便隐隐有所察觉,晏承书时不时会出现恍惚情绪的他有了种不妙的猜测。
这个他欣赏的后辈,好像是病了。
来剧组几天时间门,晏承书又清减了许多。
那双老而睿智的眼睛看了晏承书许久。他想问,却不知从何开始。
这个圈子的乱象他一直都知道。
多少人变好、多少人变坏,多少人适应,又有多少人自己将自己淘汰。
上次和晏承书争执,他发现这个后辈越来越偏激,心头失落,冷了心肠。
现在回想,那时的争执真的是因为晏承书偏激吗还是说这个傻小子发出了求救信号,自己却眼盲心盲没有看见
等晏承书再次出现,却是为了来试镜。
那次见面,晏承书态度恢复了恭谨,哪怕故意安排他跟一群新人试镜也没多说什么。
他以为晏承书是为了剧本才屈服,越发心灰意冷。
现在看来,或许这个傻小子的初衷大概只是回来看看他这个老头子,无声地用这种方式向他道歉,所以才会在当上影帝后,依旧愿意自降身份来演这个男二号。
张奎百感交集,想不到说什么。
他是没话说了,刚从伪装大师情绪里抽出身来的晏承书却是难得找到这样一个机会,突然起身,走到张奎身边,笑容灿烂“张老师,我给您把个脉可以吗”
还在自责的张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