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雷廷就带着校长赠与的情报信息,离开了太阳号。
校长不知道的事有很多,他并不意外。
毕竟, 连那位别称屹立者的凝望应该都不知道这些,因为祂凝视的未来与记录者记录的现在一样,具有严重的时空限制。
那位能看到的未来, 或许并不长。
否则,祂早该知道雷廷有部分记忆来自未来。
高大男人落进议会厅,看了一眼迎上来的人“最近情况如何”
“欣欣向荣,议长阁下。”永戴尔说着,又在脑海中道昂耶传回了信息环世界在内战。
雷廷歪头挑了挑眉。
之前他一道命令把昂耶丢去了环世界, 执行一些关于情报与刺杀的任务那家伙的能力绝对撑得起这样的工作。
为此,他承诺了等那家伙回来接受审判时, 会酌情减轻刑罚。
当然,两个人都没信这话昂耶这样的身份、罪责与危险性, 想减轻刑罚
笑死,他这些年间害死的人可不太想看到这个, 指望减刑还不如指望银河明天就毁灭了, 大家一起玩完,也就没人还需要再去坐牢或领死。
昂耶比谁都清楚, 他这次出去,最好就永远别再回来也不可能再回来。
他是一颗用来一换一的棋子,至于要换掉谁, 雷廷不说,他也不敢问。
只是在他离开之前,雷廷还是从他心中清晰的听到了抱怨屁的雷声大雨点小,这明明就是在秋后算账排队问斩
对此, 雷廷当时无所谓,现在同样如此。
他只是在思考一些事。
一些上一次的事。
上一次太阳号在下次重新起航后,于半路遭遇星网崩溃事件,并在几乎一抹黑的独自航行十几天后,遭遇了一场未知的袭击。
那场袭击来自英仙旋臂的小种族,星网的异常让它们和它们的超能实体都疯了。
超能实体的存在建立于群体认知之上,这玩意儿扎了根就不好挪窝,因为他们不能离开非根源群体聚居区。
而到了那时,那些小种族的主力成员都在猎户旋臂打仗,又因为星网断连而连家乡都联系不上。
如果不想一起绝望的死在异星他乡,让这场如今已陷入僵局的战争还有它们为此付出的一切变成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它们就只能拼死打下一片属于自己的地盘来,清理内部所有非本族成员,拜请自家的超能实体降临力量,为它们传递信息、建立庇护。
但这目标说来简单,其实哪儿有那么容易那么大的信息灾难发生,多耽误一秒都可能错过先机。
它们只能且必须选择玩命进攻,而防守方的猎户人联,也只能且必须选择玩命守住自己家大门。
而且,在提到断离星网这件事时,雷廷说要断上几千年,并不是指几千年后星网就会自动链接回来。
这玩意儿在系外的部分大概炸的都只剩下残渣了,银河这点儿用了大约十几万年的星网也是那渣滓的一部分,等冲击波一过,它在银河就将彻底不复存在。
星网的时代即将结束,这是不可否认的事。
他给出一个时限,其实只是因为,有这么多年来研究星网反推出来的技术基础存在,要是几千年后,银河还没能恢复河系内公共网络通讯
那大家干脆把自己毙了罢。智慧生命丢不起那人。
除此之外
“永戴尔,”雷廷道,“准备新网络系统的第一次局域测试。”
“是,但是”永戴尔看上去有些为难,“您的新基站系统与之前的差别太大,我们的技术员还在学习新理论。”
对人联而言,雷廷之前在整个人联星域布设的基站是个新东西。
与正常基站不同,链接星网只是它们的次要作用,而它们的主要作用,是搭建新的人联星域网。
“我知道。”雷廷点了点头,他完全可以体谅这个。
他此前为基站系统抽空写了一份教材,但那玩意儿别说规范了,甚至不能算有多科学。
毕竟那行文中夹杂了大量主观词汇新系统还不完善,其中最不完善的那部分都被雷廷用超能感官带来的似是而非的感觉替代了,在他重新修正它之前,能有人完全看懂才怪。
没办法,他并不记得上一次人联后期使用的星际局域网基站具体数据。
因为那时的他非常繁忙,完全没空去看去记那么多有的没的东西不过还好,他至少看了一些相关报告与论文,所以原理他还是知道的,除此之外,他只需要以这套原理为基础,搓出能凑合着用的东西就行
而人联就像每个决策者脑子正常的势力那样,在倚重星网的同时,也开发过不止一套属于自己的网络基础协议模型。
现在,他只需要把两者咔咔装好就可以了。
当然,即使基站与协议都更换了,人联也会有至少三年时间失去星际网络星空太大了,想普及真的不简单,而且新网络的延迟会比星网高出一个让人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