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失去了宝贵的理性与对生命的渴望。
即便是星文明,当初也不得不承认,解限体是无法被管制并利用的,任何外部手段都不能真正意义上的控制它们,即便从觉醒时就切除其管理情感的脑组织,它们都会在往后某一天得到完全的再生然后灾难就会发生,就像每一场实验中那样。
但现在,一个解限体注视着它。
而他的精神,在它的感知中
幽魂慢慢抬起头来。这是它不知多少年来第一次做出这样的动作这样像是一个以目视物的有机生命的动作。
它能感觉到,雷廷在注视它。
那目光如此平和。它作为一个精神特化能力者,甚至无法感知到这个年轻生命哪怕一丝情绪,那与它自身的激烈情感活动截然相反。
那个灵魂,它沉稳如一颗太阳,静默的照耀这片曾被冰封无数年的世界。
但太阳怎么能是平静的呢
在金色阳光中消逝前,幽魂的精神一片混乱。
惑乱的杂念散落而去,而那至纯至净的些许力量则化作一点光芒,如远方那颗超能太阳边的灵光一样飞向雷廷并被他随手弹散。
与此同时,远方无星的深空之中,有什么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但它并未能引去雷廷的眼光,因为那变化每时每刻都在这片灵之底的虚空之下,无限的发生着。
他知道,不过多久,或许就会有那么一个代号幽魂的强大异魔自这片黑暗中诞生了。
就像每个强大异魔诞生时那样。
数日之后,新太阳系第行星中心控制室里,雷廷死死盯着眼前一幕。
一排大大小小的培养罐里,从胚胎到老年体,一整排星际社会最常见的实验动物赫鼠身上均发生了不同的恶性变化。
多余的附肢、蠕动的触手、偶尔收缩的血肉胞囊与奇怪且无视力的眼球
这个实验甚至不需要进行太久,这些鬼东西在第一天就一片一片从赫鼠身上冒出,并蔓延着将之逐渐同化吞噬,而这就是修复溶液的副作用以一种毁灭性的架势解除使用者的形体限制,让使用者可以自由塑造自己的新体征,并在这个过程中保持一切都是机体自认健康的完美状态。
理论上,这样的变化如果放在智慧生命身上的话可以被控制,因为智慧是生命最大的武器与枷锁。
但是,雷廷想起了记录者肉身上那些古怪的附生物。
还有后勤部长这一人格说过的,关于他认为憎恶生物美丽且充满诱惑这件事。
或许堕变这一过程是真实存在的。而且,它很可能不止会作用于肉体之上。
虽然看起来仁爱又温和,但记录者的精神真的正常吗
这一隐忧让雷廷难以抉择,他只能将这些实验体销毁,预留了绝对够伊文海勒使用甚至还要更多一些的修复溶液,并将之封存在了自己的太阳之城里。
随后,他看着眼前高约一米的储液罐,还有它内部散发的些许红色隐光。那光里映出了这整个控制室的模样。
雷廷转头,看向控制室正中央。
那里静静伫立着一座干枯的喷泉,无水之池里落满尘埃,上头座落着一座宏伟且古老的雕像。
那是一具棱角分明的老式超能机甲垂首的样子,它一臂环抱、另一手沉托,拥护者一颗钢铁质地的实心星球,而那星球的模样对雷廷而言很熟悉
那是地球。
在这座雕像下,还用极其粗暴的手法钉着一个巨大铭牌,上刻文字
不息的凝望。
雷廷看着它,还有它目镜上一道偶尔跳跃电花的裂纹,久久不语。
当他看到这座雕像的时候就知道,这又是一个新的秘密,而它被托付在他身上了他感到这一切都在一个巨大的旋涡中不,星河、星云乃至整片宇宙都是一道巨大的旋涡,每个生命都天然诞生于最初那场喷发之后的涡流之中,从涌而生,向最终的寂灭而去。
他知道,有人在死,因他无法言明的计划与令人痛恨的束手而死,但他无法时刻为他们而战,即使他在戴上这顶金冠的时候,就发誓要守护每个同胞。
雷廷举起那透明储液罐,透过令人神志昏沉的艳红,注视着那座属于凝望者的雕像。
即使拥有在当今银河堪称无敌的力量,面对无形的威胁与责任,这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男人,也在这片寂静空间之中,在那道跳跃电花之前,只能放任心中那一道怅惘无措油然诞生。
他知道,有什么未知的存在在跟人类下一盘大棋,而且执黑棋先行。
在现在的星空中,除他这个所谓的解限体外,很可能并没有其他人能接得住那颗白棋,而他如果要接下它、将它放在它该在的位置上,就必须放弃眼前的一些东西。
他不想放弃那些。但如果不这么做,一旦这场人类本就处于劣势的棋局彻底以失败告终,无论是他还是其他人,失去的,都会且只会更多、更多、更多。
真可怕,不是吗他是个战士、是个将军,可不是个棋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