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含着一丝讽刺的笑,他的两个哥哥,岂会眼睁睁地看着他回国登上太子之位。
而他那信誓旦旦准备立他为太子的老子,又会不会信守承诺
赵思洵想做的事,不会等着旁人给,他会自己去争取。
“露露那边有回应了吗”
高山摇头,“南望太远,回信没有那么快,属下一直派人关注。”
“嗯。”赵思洵抬手挥了挥,“没别的事,就下去吧,我再躺一会儿。”
虽有叶霄的内力替他缓解欢爱之后的酸痛,但毕竟是第一次,持续时间过长,哪有那么容易恢复精神,他准备再躺一会儿。
“是。”高山退下,只是临走之前他仿佛忽然想起什么,回过身从怀里掏出一个一个巴掌大雕刻又精美的匣子,“对了,殿下,替您收拾行囊的时候,在屋子里发现了这个盒子。您之前一直把玩着,属下就顺手给带出来了。”
赵思洵目光瞥到这个匣子,神情顿时怔住了。
本是放松下来的身体忽然僵硬,接着他一把抓过匣子,对外头喊道“停车”
高山和十九吓了一跳,忙问“殿下,怎么了”
“停车停车停车”
赵思洵一连喊了三遍,自己却直接朝车外走去,走得急了,还踉跄一下差点栽倒。
“殿下”高山立刻伸手去扶。
马车停下来,一整个车队都随之停下。
沿路护卫的聂冰听到背后动静,连忙调转马头,“怎么回事”
混在队伍中的闻笛笙和赤鸿也一脸纳闷。
只见赵思洵从马车跳下来,不管旁人劝阻,冒着寒风往来时的路疾跑了几步,一路跑上了一处缓坡,才渐渐停下。
目光所及是苍茫的荒原,使团的车轮印压出长长的痕迹,他呆呆地站在原地,随着风呼啸,眼神迷茫而悲伤。
十九下了车,等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走到赵思洵的身边,唤道“族长,怎么了”
赵思洵握紧手里的匣子,表情仿佛要哭出来,他咬着唇,难过道“我忘记给他了。”
什么
十九怔了怔,目光落在这小匣子中。
赵思洵打开,里面放了两枚黝黑锃亮的指环,没有任何宝石点缀,纯纯的素圈。
十九就算不明白这指环的意义,也知道赵思洵和叶霄一人一个,是一对的。
“你说他有没有可能舍不得我,跟着来了”赵思洵充满期待地问。
可是他们离开粱都那么久了,连城门都看不到,叶霄就算送行也不会送到那么远。
十九轻轻一叹,“族长,并非见不到了,等下一次,您再给他也是一样的。”
然而赵思洵摇了摇头,倔强道“不一样。”
可不一样又能如何呢
难不成再回去吗
使团没有动,聂冰让人原地待命,休整歇息,自己则带着手下走向赵思洵。
“兄弟,咱们也去。”
赤鸿拍了拍聂冰的肩膀,扛着重剑笑了两声。
这两个人是高山带进护卫中的,说是随行保护赵思洵。
闻笛笙年纪尚小,长着一张娃娃脸,刚进来的时候几人对他尚有疑虑,等到大哥长大哥短,大哥咱们对个掌之后,内力一比,瞬间聂冰的眼神变了。
云霄宫的弟子,打嘴仗的本事不行,但是内力却一个塞一个地深厚,无他,全都在天山风雪中洗礼过了,不厚不行。
新一代弟子中,以闻笛笙为最,差不多也快摸到宗师境了。
至于赤鸿,看不出深浅才是最大的问题,宗师级别的人物,就算穿着一身普通侍卫的衣服,也无人怠慢他。
自家殿下身边果然藏龙卧虎。
“夫咳,殿下,看啥呢”赤鸿走到赵思洵身边,问道。
“我想他了。”
赤鸿嘴角一抽,这个他解决不了。
也亏得叶霄听不见,不然,那还能迈开步子找到天山的路吗
“小笙。”
“在”闻笛笙立刻溜过来,殷勤道,“您吩咐。”
赵思洵从匣子里拿出一个稍小一圈的指环,套进自己的无名指,把余下的那个连同匣子交给他,“你派人给他送去,让他一定要戴在手上,不许摘下来。”
“哦属下能问一下,这有何用意吗”
“婚戒。”
闻笛笙“”好重的寓意,他有些拿不住。
赤鸿“”那估计把叶霄砍了,他也不肯摘下来。
“是,属下一定送到”闻笛笙保证道。
“那就走吧。”
赵思洵心下虽遗憾失落,但已错失良机,也无他法。
只是刚一转身,肩膀被拍了一下,只见赤鸿表情复杂地从闻笛笙手里拿过那匣子,放回赵思洵手里,说“你还是自己给他吧。”
说完,他朝一个遥远的小山包后努了努嘴。
以赵思洵的武功是感受不到那遥远的气息,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