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的扑克使徒那张迅速放大的脸。
刻着扑克号码的人脸逼近过来,将那些目光压缩了回去。
黎翡看起来倒很平静。她向自己的观众介绍魔术项目,主要是跟那个瑟瑟发抖的异常数据介绍这个表演的内容,然后心无旁骛地锯开箱子。
异常数据恐惧地闪烁,在它身上拼拼凑凑组成“放过我爹”四个颤抖的字。
咔哒。
木箱被锯掉了一部分,随着箱子五分之一的掉落,里面没有产生任何血迹,但天空跟着凹陷了一块,边缘的一个荒芜的草地被切掉了,突然彻底消失在了地图的范围内,在版图上完全失踪,就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就仿佛她切割的不是这个道具,而是整个城市一样,能够清晰、而且令人惊恐地看到她的锯条、她的手,被装进箱子的不仅仅是一个人,似乎是整个a城。
黎翡听到了观众们的心声。
他们在台下恐惧、震惊、甚至有点崩溃地声音,她听到那些对魔术惊诧又畏惧的议论。但这些声音仅仅存在他们心中,表面上,观众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没有鼓掌的人被玫瑰花缠住手臂,强行地拉在一起拍个不停。
她开始切割箱子的中间。
嘶啦、嘶啦
市中心的市政厅上空响起锯木头的声音。一把巨大的锯齿从云层中出现。
黎翡耐心地分割着表演的部分,锯齿向下磨动,她唇边带着一点恶作剧的笑意,似乎对眼前的魔术游刃有余。
在锯条的拉动中,台下响起很细微的一声木棺材打开的闷响。舞台上的灯感应到一般,忽然几盏灯转了过去,打在了观众席的黑衣女人身上。
她膝盖上的木盒打开了一条缝隙。
“那是封印物”
“这么糟糕的局面确实也到该动用的程度了,难道还真能让魔术师把城市切得四分五裂吗等等,负责人的表情不太对劲。”
女人看着木盒上的封印文字逐渐消失,她攥紧手,喃喃道“我明明还没彻底解开它的封印”
但木盒已经打开了。
里面涌出一片银光仔细看过去,会发现那不是银光,而是密密麻麻、像是银色小鱼一样的剑影。那些剑影只有巴掌长,两指宽,但却一股脑地涌了出来,好像源源不断地从木盒里面飞出,剑影纠缠着涌了上来,冲向舞台中央
锵得一声脆响,剑影漩涡撞击的声音简直能把人类的耳膜刺破。但这道银光被陡然生长出来的一团藤蔓花朵簇拥住了,只刺破了十几条枝叶,就重新折返到半空中。
盒子里还在向外涌出剑影,这光芒像是一条银色小剑组成的蛟龙,在半空中盘旋着来回穿刺,打破了舞台的布置、幕布、台上左侧的那盏灯光,它刺穿一位天灾使徒的身躯,砰地一声撞在箱子上,剑光跟黎翡手中的锯条抵在一起,迸出刺啦乱溅的火花。
“哎呀,你可真暴躁。”黎翡轻飘飘地道,“被人类利用的封印物果然脾气都不太好。”
盒子里还在不断涌出银色小剑,上亿的剑气虚影汇聚在黎翡面前,碰撞声清脆密集,不断汇聚过来组成了一个人形一个从头到尾、完全是由剑光组成的“人”。长发玉簪、广袖博带,单手握着一柄银色的剑。
它浑身上下都是剑光浮动的影子,看不清外貌,模糊的五官里仅存一丝冰冷的慈悲。就像是沸腾的杀意和悲天悯人的怜爱混合在一起。
怪不得叫“剑仙”。
黎翡抬起目光轻扫而过,脚下飞腾起了几条缀着花朵的藤蔓迎了上去,藤蔓缠住剑仙手里的锋芒。她打了个响指,周围浮现出几张带人物的扑克牌,牌面踏出虚空,接二连三地迎上了漫天飞舞的银光。
数不胜数的银光飞窜,每一道剑气虚影都蕴含着可怕的锋芒,在交战的过程中,锋芒将舞台切割得破破烂烂。被洞穿得幕布摇摇欲坠,连大灯也忽闪了两下。
但这不影响黎翡继续她的表演,她悠闲地切割着箱子,将箱子中间也切掉了。随着木箱被分割的落地声,城市中央的市政厅也被空中浮现出的“魔术道具”切了下来,凭空消失了。
道路和楼宇当中,一大块建筑、包括里面的人,四周的花草绿化,甚至路过的蚂蚁,全部被“切掉”了,就像是凭空掉落进了一个未知的黑口袋里,化为了她的魔术内容。
直至此刻,剑光组成的人影终于斩碎了几个天灾使徒,冲到了她面前,它手里的银剑荡了过来,噗呲一声捅进黎翡身前的演出服里。
很明显的插进布帛的声音、伴随着入肉的撕碎声,但没有流一滴血。
黎翡低头看了看刺入胸口的剑,她伸手在剑锋上一晃,银剑中间骤然出现了一截缺口,整个虚影组成的剑锋凝滞了一瞬,然后小剑掉落到舞台上,一动不动。
她看了看五官模糊的剑仙。它也望着她,眼中淡漠,寂冷,夹杂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温柔。
“你看过大变活人吗”黎翡忽然问它,“你活过吗”
它闭口不答,无知无觉,只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