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膝跪在她的病床边,和她的手十指相握,扣得很紧,像是生怕她跑。
“阿喃。”
他嗓音沙哑,沉缓,两个字叫出口,又伴随了几秒的沉默。
他轻抬眼,看着她。
小姑娘杏眼干净,清凌,像玻璃珠似的。她眼尾有些红,神色微微紧张,呆呆地看着他。
他想起了自己以前对她的态度,心下一紧。
他继续开口,,语气温柔的不像话。
“想不想,去遛狗”
室外阳光很好,空气温暖而湿润,彻底扫除了前些天冬雨的寒意,是让人很舒服的天气。
闻千喃被他牵着走,一开始还真以为他上哪找了一只狗狗,跟他走了一段路才发现,他说的好像是他自己。
她有点想笑,但心情还是失落落的,乖乖地陪着他走。
两人什么都没带出来,她甚至连手机都没有,像真的只是出来散步。阳光把人晒得暖洋洋的,她感觉彼此的手心温度都高了起来,心绪也渐渐稳定。
周围的景色渐渐变得熟悉起来,又走了一会儿,她才发现,这好像快到南都一中了。
因为是寒假,这边几乎没有人来,他牵着她继续走,到了一家早点铺,买小笼包。
闻千喃在旁边等他买,总感觉这小笼包店的老板说不出的眼熟,她仔细想了想,他好像是很久以前,在一中门口摆摊的那个人。
关北泽买了小笼包,又买了两杯热豆浆,递给她一杯。
接着,他隔着塑料袋,捏起一只小笼包,轻扯开,把里面的馅弄掉,再递给她。
闻千喃愣愣地接过,抬起头。
青年微垂眼,“你不是不喜欢吃里面的馅”
闻千喃轻眨眼,很努力地开始想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句,没想起来。
她确实不太爱吃小笼包的馅,总觉得太油腻了,全是肥肉,又没有味道,还不如皮好吃。
但她应该没有跟他提过。
看出她的疑问,关北泽淡声开口。
“以前给你买的时候,”他说,“你都会把馅偷偷扔掉。”
闻千喃讷讷听着,啊了声,瞬间有印象了。
她好像的确是干过这件事。
她没忍住有点儿想笑,“但我不都是背着你扔的吗我怕你说我。”
关北泽偏头,语速放缓。
“我看到了,也记住了。”他顿了顿,“但是没和你说。”
“”闻千喃低头咬了口包子皮,口齿不清地评价,“别扭小孩儿。”
关北泽淡笑,算是接受了她这个评价。
他确实别扭。
其实很多事,说出来就好了,但他偏偏没有这样做。
甚至在刚刚,他都还在想,要怎么开口。
但是走回到这儿,他慢慢又知道了。
其实只要都告诉她,就好了。
他牵着她继续走,路过一中校门前的马路。
“我也不晕车的。”他垂眼,“之前春游的时候,是想和你坐,所以才说自己晕车。”
“”闻千喃呆呆抬头,忍不住说,“你说你是不是欠的,我那时候邀请你你都不理我。”
“是。”他从善如流地认了,又低头想了想,“我那时候好像在生气,因为你骗我说没吃早餐。”
“”闻千喃觉得无语,“毛毛你就是幼稚鬼。”
他扯了下唇,牵着她到了校园门口。
闻千喃看着他上前,和保安说了几句,对方还真让他们进了。
她觉得神奇,跟着他一起进去了。好些年没回来,一中不少地方都重新装修了,建筑楼恢弘大气,初中部照例挂了好几条中考加油的横幅。
他们到了初中部以前的教室,里面的桌椅都换了新的,桌面堆满了书本,她曾经坐过的位置还在,正对着第一排他坐过的位置。
她没忍住开始回忆,“毛毛你记不记得,你以前坐我前面,我上课其实都没认真听,在偷偷画你。”
关北泽垂眼,“我知道。”
“”
他勾了勾她的指尖,“你那时候和陈道涛同桌,我挺不开心的。”
“”闻千喃有点莫名,“为什么”
关北泽“你和他说话,都不来找我了。”
闻千喃只觉得他是颠倒黑白的一把好手,“明明是你每天都不搭理我。”
她想了想,又说,“不过你以前本来就不怎么搭理我。”
关北泽微静,半晌,低下头。
“我做的不对。”
闻千喃没听清,“什么”
“我以前,对你不够好。”他语速渐缓,“现在也是。”
闻千喃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也没觉得哪不好了,微微皱眉。
她原本只以为他就是想和她出来走走,回忆一下小时候的事情,但现在却觉得不止是这样了。
他好像是想通过这些,来表达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