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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会和妈妈一样,了无生气地躺在病床上。
她视线模糊,想起医生最后用同情的目光看她,轻声说,“怎么这么小年纪,心脏就不好。”
她手机微震,关北泽给她打了电话过来。
他发了很多信息,她刚刚都没有看到。闻千喃匆匆抹了下眼,低头点开来看。
她站在取药的队伍,一边哭,一边给关北泽回信息。
一瞬间,她又想起她在手机上看到的回答。
“她已经结婚生子了,我还在生死线上挣扎。”
“不过还好,我没有耽误她。”
关北泽是下午过来的。
是闻千风给他开的门,四目相对,气氛片刻宁静。
两秒后,关北泽开口,淡声叫他,“千哥。”
闻千风微挑眉,目光审视,“你谁”
“”
青年背脊微僵,眉眼还是一如既往平静冷淡,刚要开口,就看见对方唇角勾起一抹笑。
“噢,”男人语调欠欠的,上下打量了他一下,“这不我妹的老发小么。”
“”
“行了,杵门口干嘛,进来。”他抬了抬下巴,又自动接过他手上好几样的大小礼品袋,“来都来了,送什么礼。”
手上的东西被接过去,关北泽心下也一松,眉目微舒展。
“应该的。”
他进到室内,房屋的装潢几年如一日,基本没什么变化。生活气很重,随处都有几人的合照,墙壁挂了些艺术品,桌面的花瓶里簇拥着新鲜的花。
闻千风把他带来的礼物放在客厅墙角,冲他抬下巴,“随便坐。”
接着,他又极其不耐地冲楼上喊了声,“闻千喃,你长在你房间里了还不下来”
楼上的人一动不动。
闻千风扯唇,又淡漠道,“你发小来了。”
这回楼上立刻响起动静,小姑娘嗒嗒踩着拖鞋,狂奔下来,还在楼梯上就兴奋地歪头看向下面,“毛毛”
关北泽抬头,看到还穿着睡裙的小姑娘笑面如花,冲他招手。
“”闻千风只想给她来一下,嗤了一声,转身进厨房继续做菜。
闻千喃跑下楼,两步跑到青年面前,很快地勾了一下他的手,“你怎么到了不先跟我说一声呀。”
“手上有东西,”他垂眼,也象征性地牵了牵她,“不好发。”
闻千喃这才注意到他身后一大堆的礼品,有寻常的年货,但大部分都是些酒水电子产品一类,看着正式又奢侈。
她有点不太高兴,“你干嘛买那么多。”
“你不要乱花钱了,”她扯着他胳膊,“你现在又没工作,给自己多留一点。”
关北泽捏了捏她脸,没说什么。
他进到厨房,和闻衍打了招呼,边留在厨房帮忙。
厨房有两个人干活差不多,闻衍主动让了出来,站在一旁,温和地和他聊天,询问了一些他的近况。
闻千喃也没走,挽着他在一旁听。
闻千风主厨,也没任何要客气的意思,吩咐青年切菜。
关北泽站在流理台边,因为身高,俯身的程度也大一些。额前的发落下来,像是鸦羽,微遮眼眉。
他卷起袖口,精瘦的小臂露出一截,肤色冷白,切菜的时候,手背经络凸显,骨感而漂亮。
他刀工熟练,不规则的土豆也切成均匀的薄片,整齐排列在砧板上。
闻衍温声问他,“你之前在国外,经常自己做饭吗”
关北泽微抬眼,点头,“早午饭一般都自己做。”
“那还挺辛苦的。”闻衍看了眼闻千喃,语气揶揄,“我家小千就完全不会做饭,一直是千哥在做,改天也要让她学学。”
闻千喃用手肘碰了他一下,表情不大情愿。
关北泽笑笑,“她不用学。”
“什么不用学”还在炒菜的闻千风抬起眼,淡哼了声,“一个人在京北饭都不会做,每次回来都跟皮包骨似的。”
闻千喃到现在都还没和闻千风提自己和关北泽在一起的事情,也是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才有些心虚的意识到,关北泽好像是场上唯一一个不知情的人。
感受到青年的目光也落了过来,闻千喃轻咳了声,意有所指地说,“以后就不会了。”
她又跑过去捣闻千风的乱,往他的菜里乱加调料,闻千风气得额角一抽,没好气地往她脑袋上一摁。
一桌饭菜半小时后做好,摆满了小圆桌。闻衍从书房多搬了张木椅出来,靠在桌边。
五份碗筷摆放好,他从酒柜里拿出小酒杯,挑了瓶白酒,放到餐桌上。
闻千喃看着他给关北泽也递了酒杯,又倒满,正想帮他挡酒,桌面下,青年轻轻拉了下她的手,示意她没事。
闻衍很少喝酒,今天大约是高兴,也有人陪,连续喝了两杯。
两杯下肚之后,男人微醺,话也逐渐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