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去像是洗了把脸,额前的发也是湿的,水珠顺着脸部利落的轮廓,在下巴聚成滴状。
关北泽将毛毯从她发顶上扯落,在她的头发上用力一揉。
他嗓音里的困倦散尽,恢复平常那副极致理性而又清冷的表情。
他垂着眼,蹲在她面前,伸手捏她的脸。
“小朋友。”他神色冷淡,“我什么时候把你当宠物了”
“”闻千喃一时语塞,他看着她,又冷然地继续说。
“好像从小到大,只有你一直在说我是狗”
被倒栽一把,闻千喃完全噎住了,但还是保持住气势,鼓着嘴,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他瞬间又将她脸颊往中间挤,“还有。”
“什么对朋友对家人的喜欢。”他垂着眼,漆色的眼睫压下,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别给我扣这么多帽子。”
“我对你,”他嗓音淡淡,接近一字一句地说,“就是普通男人对女人的喜欢,想让你做我妻子的喜欢,想和你组成家庭的喜欢。”
闻千喃呆了一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又很快挣脱开他的手,转防为攻,伸手掐他的脸,语气严肃,“毛毛你把你刚刚说的,第一个字,第十四十五个字,还有第十八个字,连起来再说一遍。”
“”关北泽沉默了会儿,看着她,“哪几个”
闻千喃掐他脸,“你数一下嘛,第一个字,第十四十五个字,还有第十八个”
青年依然是一副无动于衷的表情,她有点急了,下意识地念了出来,“不就是,“我”“喜欢”“你”嘛”
关北泽看着她,眸底漾起一点笑意。
“嗯,”他勾起唇,“我喜欢你。”
他语调像是在念情诗,四个字雨点似的砸在心门上,轻易地让整颗心变得湿漉漉的。
闻千喃呆呆地看他,吸了吸鼻子。
她能怎么办。
这是她从小就喜欢的人。
就算他一如既往的狗,连告白都要套她的话,她也还是很喜欢他。
她埋下脑袋,收回手,环抱着自己的膝盖,怔怔地盯着自己的脚尖看,好像被定住了似的。
他也没觉得她凌晨三点跑出来到他家很奇怪,似乎觉得这就是她会做出来的事情。
关北泽又蹲了会儿,看她大概是消停了,才揉了揉她的脑袋。
“行了。”他垂着眼,嗓音含着残余的笑,低低沉沉的,“凌晨四点了,不困么。”
“你去我房间睡。”他手搭在沙发边缘,撑着,边缓缓起身,“毛毯留着,里面有被子。别”
他话音未落,就看见闻千喃抬起头,伸手揽住了他的脖颈,向下压,与此同时,很迅速地在他唇上撞了一下。
柔软的唇瓣触碰上他的,连余温都没留下,一秒便移开,像是在盖戳似的,只是用力地相互碰撞了一瞬。
闻千喃缩回沙发角落,裹紧毛毯,整个人躲在里面,只露出双眼睛,话语却格外勇。
“我对你的喜欢,是这种喜欢。”她轻轻眨眼,语气却十分嚣张,“你呢”
关北泽静静地看她。
半晌,他重新单膝跪在地面,和她平视。
他嘴唇被她撞红了,唇角的一块色泽格外深,好像还是她上次磕碰到的地方。和冷色调的皮肤相衬,像是夺人心魄的妖孽。
他漆眸情绪晦暗,向她伸手,却也只是停在她眼下的一段距离前。
“过来。”
闻千喃有点怂了,窝着没动。
他抬起眼,嗓音淡淡,又压得很低,动听而勾人。“亲了不负责”
闻千喃心颤了一下,犹犹豫豫地,踟躇又小心地往前移动了一点。
像是没耐心了,他抬手,扣着她的一截瘦削的手腕,将人扯着向下。
距离缩近到极致,他指腹贴着她手腕处最薄的一片皮肤,轻抚着。
于此同时,她唇瓣被很轻地吻上,带着灼热的温度,一点一点地靠近,再全数倾压下,完全地覆盖着她,摩挲着唇瓣上的每一寸神经,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触碰的感觉。
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吻。
毛毯从肩上滑落,带着她宽松的睡衣向一边倾斜,露出一截弯月似的锁骨。
少女纤细的背脊微弯,带着细微的颤意,被他抵着向前,加深了唇之间的触碰。
闻千喃只感觉心跳声快要在耳畔炸开,被他触碰着的地方微微发麻,滚烫,又带着挠人心弦的痒意。
她唇瓣湿润的,被轻轻撑开一条缝隙,却没有再向内。
他报复似的,在她下唇最饱满的地方,轻咬了下。
“你说,”他离开她的唇瓣,却又靠得很近,还听得见他低笑时懒懒的气音,格外磨人。
“我是哪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