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崖边烟尘滚滚,许久才散尽。
裴凛孤身立在那,双目赤红,显然是已经发狂的表现。
梦魇般的低语在他混沌脑海中回荡
“推开那扇门,就能摧毁仙界”
“推开它,便再无人能诋毁你、憎恶你、置你于死地”
裴凛修长的身形晃了晃。他提着刀,一步一步走向画满符文的、巨大的石门。
“他要干什么”
众仙并不知晓这道门的用途,也不知那门一旦打开,会发生怎样可怕的事。只有玉隐道君隐在人群中看着这一幕,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裴凛的手一点一点抬起,推向那道大门
“裴雪迟”
手指猛然顿住。
随话音落下,一袭蓝衣身影翩然飞落在人群前方。
众仙大喜过望“折兰君来了”
“折兰君,魔君召出那门也不知有何阴谋,您看”
停在巨大石门前的魔君僵硬地,缓缓转过了头。他看见苏漾身上还穿着自己送的那身蓝衣,手里提了一盏风灯,橘黄色的灯火摇曳映在脸上。
他的小狐狸来了。
裴凛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蜷起了一点。
“裴雪迟。”苏漾又唤了一声。
裴凛眼神微动,抬眸望去。他的眼周仍是赤红,单薄的嘴唇紧抿着,似乎并不打算开口为自己辩解。
苏漾提起衣摆跑过去,在众目睽睽下,展臂抱住了他。
裴凛愣了愣。
后方目睹这一幕的众仙皆是愕然,有的不禁抬手揉眼睛,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我信你。”苏漾附在他耳边说“这不是你做的。”
裴凛一动不动,像石化了一般,定定地看他。
而苏漾已松开手,转身面向了临界崖前的众仙“诸位可知,我身后这道门,是什么”
其他人大多还未回过神,听他问,只是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便听苏漾道“这道门,唤作一念之门,是由上古祭阵召唤而出。此门一旦召出,便无法逆转,需由拥有特定血脉之人,也可以说是钥匙来开启而这一念,就取决于开启门的钥匙。”
仙人们听得一知半解,顿时都不做声了。
苏漾接着道“作为钥匙者本身的血脉、修为越强,开启这道门的效力就越强,反之亦然。”
有人看了看门前的裴凛,忍不住问“若魔君推开了这道门,会如何”
苏漾“以魔神血脉开启这道门,便能开启深渊,也就是,灭世。”
众仙后脊一凉,猛然意识到自己正在鬼门关前徘徊。
苏漾又道“虽然如此,召出这道门的并非是魔君。”
闻言,其他人顿时面面相觑。
“这门不是魔君召出来的,还能是谁”
苏漾看向人群中的角落“那你们就要问问,照雪仙宗的玉隐道君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纷纷落在玉隐道君身上。只见他面容平静地道“折兰君这是何意难不成你认为,这门是我召出来的”
苏漾“难道不是吗。”
众仙哗然。
玉隐眼神闪了闪,冷笑“血口喷人。”
“你前日杀我门下两个弟子,我不与你一般计较,如今倒蹬鼻子上脸了。”他环视身旁众人“诸位方才都看见了,折兰君与我那孽徒搂搂抱抱纠缠不清,现在为了替他洗清罪名平白栽赃于我”
苏漾出言打断“玉隐道君这倒打一耙恶人先告状的本事,可真是炉火纯青。”
“你说得不错。”他回头看向裴凛,神情温柔而坚定“我确实与你的徒儿裴凛纠缠不清,想替他洗清罪名,那又如何。”
“总好过你处心积虑让他入魔将他逼上绝路,以此做为开启一念之门的钥匙,做你一己私利的牺牲品。”
听见这话,其他人顿时议论纷纷。
苏漾瞥向站在一旁的叶寒。后者取出一只暗红的木匣。
“眼熟吗,玉隐道君,在你书房里找到的。”
“胡说八道。”玉隐一甩袍袖“我根本没见过这样东西。”
“没见过,”苏漾嗤笑“既然你如此笃定,不如让其他宗门的长老来查验一下,这里头可有你灵力留存过的痕迹”
玉隐脸色微变。
苏漾接着道“玉隐道君总不会说,是我们偷了你的灵力将它封起来吧”
有其他仙门的长老出声问“敢问折兰君,这匣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
苏漾“给他们看看。”
叶寒便将匣盖开启,取出其中泛黄的图纸。为防被人记下,祭阵没有完全展示出来,但仍可以看到下方的标注。
仙人们登时倒抽一口凉气。
“这真是玉隐道君所为”
“他为何要这样做”
或隐晦或明目张胆的目光落在玉隐道君身上,他如芒刺在背,高声为自己辩解“只是一张图纸,如何就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