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没想到,她一直,一直就在离我最近的地方。”
“以一个完全,陌生人的身份,和我呼吸着同一个城市的空气。”
“而她不回应我,完全就只是不想再要我了。”
像是早已将这些情绪消化,宋枝蒽说这些的时候,没有太多波动,仿佛在说别人的事。
祁岸却始终一瞬不瞬地凝望着她。
他明白她那时的滋味有多难受。
一心一意惦念的母亲,如果只是不回应自己,她还可以给自己幻想的空间。
可真正站在自己面前,她就再也没有欺骗自己的理由。
想到这些,祁岸下颌线紧绷,指骨微微收拢,“那她后来找你了么。”
宋枝蒽摇头,“我把她的电话号码和微信都拉黑了,这样我心里总归痛快点。”
说话间,她抬眸望向祁岸,“是不是很幼稚。”
本以为祁岸会借机戏谑她两句,不料祁岸声音平淡,“幼稚不至于。”
“但多少有点儿我当年的风范。”
宋枝蒽眉梢微抬,“你当初什么风范。”
祁岸很浅地勾了下唇,语气吊儿郎当的,“当初和家里闹矛盾,我划坏我爸三台爱车,又砸了他一柜子藏品,他气得差点儿进了医院。”
完全没想到他当年能这么野。
宋枝蒽微微睁圆眼。
祁岸倒是不怎么在意,“所以你这在我眼里什么都不算。”
“”
宋枝蒽确实服气,“你也是个人才。”
祁岸眼梢一挑,听起来不大乐意,“你也好意思说这话”
宋枝蒽哽住,“我怎么就不好意思”
话刚说完,祁岸手机响了。
似乎是个很烦的人。
祁岸拧着眉心,声音怠懒,几分不耐地接听
“有病就吃药,给我打什么电话。”
“没有你不会点外卖”
“你离了我不能活是吧,祁颂。”
宋枝蒽故作不在意地偷听,结果一听这个名字,脊背都忍不住直起来。
她眼神乱飘到祁岸脸上,哪知对方像是一下就感应到,忽然掀起眸,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意味悠悠的话却是对电话那头的人说
“还能忙什么。”
“当然是忙着哄你嫂子。”
话音落下。
宋枝蒽“”
有祁颂翻来覆去地搅和,这顿饭到底没吃多久。
两人食量又都不大,打包回去不少的东西。
付完账,祁岸带着宋枝蒽上了车,先把她送回学校。
宋枝蒽多少有些过意不去,“你带回去我们吃剩的东西给他,是不是不太好而且他还生病了。”
祁岸目视前方,听到这话蓦地一笑,侧眸调笑她,“你这嫂子当得还挺称职。”
宋枝蒽噎住。
大概是心情这会儿彻底由阴转晴,说话也变得有力气,“你少油腔滑调。”
“”
“我还没答应你呢。”
说完头一转,望向车窗外。
祁岸瞥了眼她的侧影,眸光流转间,唇角噙起一抹笑,不知怎么,信心更是增加了不少。
后面倒也没继续招惹她。
只是在把她送到女生宿舍附近的时候,又叫住她。
宋枝蒽见他跟着自己下来,愣了愣,“你怎么”
祁岸扬了扬下巴,“送你到楼下。”
不知为何。
宋枝蒽这会儿心跳奇快。
总觉得祁岸的目的并不单纯。
果不其然,两个人刚并排走了没多久,祁岸就顺势牵起她的手腕。
又像寻找宝藏似的,把她的手从袖口里拽出来,再明目张胆地握住。
瘦瘦小小的一只,微微发凉。
可握在掌心,又软到仿佛要融化。
似乎觉得只握着不够,祁岸又调整姿势,牵得更紧了些。
明明只是肌肤相碰。
却感觉周身泛起一股奇异的电流在身体里走火。
宋枝蒽本没什么波澜的眼眸,也泛起赧然的涟漪,就这么任由祁岸把自己送到女生宿舍楼下。
这会儿时间不早不晚,正是那些小情侣难舍难分的时候。
甚至有两对大胆的情侣,在旁若无人地接吻。
宋枝蒽耳盘烧得厉害,正想跟抽出手跟祁岸飞快道别,不料就在她抽出手的一刻,祁岸突然发力把她拽了回来。
宋枝蒽踉跄一小步,重回他眼前。
祁岸垂下眼,深眸目不转睛地望着她,“这么就想走了”
磁性的声音似被晚风裹挟,如蛊似惑地灌入耳膜。
宋枝蒽磕巴了下,“那,不然呢”
“不然”
祁岸语调拉长,说话间将宋枝蒽的手朝自己精瘦的腰间一扣,另一只手顺势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