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二十五章(2 / 5)

小情窦 竹枳 9165 字 2022-10-23

祁岸却始终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姿态,就这么抄着兜,闲闲散散地站起身。

班主任被他的态度气到,正想开训,祁岸却率先开口,“老师您别误会,我就是就事论事。”

男生染着一点笑腔的声音清越动听,像在说鸡毛蒜皮的小事,“毕竟宋枝蒽和我关系近这事儿,班上同学都知道,您这么瓜田李下的,我听着不太舒服。”

说到这,他扯唇笑了,笑得极为盎然,“我们是您的学生没错,但我们也有自尊。”

“祁岸”

班主任彻底发飙,“你有没有规矩有你这么顶撞老师的吗别以为成绩好我就不敢收拾你,给我出去”

祁岸面不改色地回望着她,挑了下眉。

倒也规规矩矩地从位置上走了出来,只是走到老师面前时,似笑非笑地开口,“宋枝蒽桌上的鸭子是我放的,放那儿单纯觉得好玩,没想到因为几个玩具就惹老师生气。”

“老师要怪就怪我。”

“不过我确实没觉得这几个鸭子就能影响人学习。”

身高的差距,班主任的气场在这刻完全被十七八岁的祁岸压制。

黄黑皮哽得通红。

直到祁岸施施然从她身旁走过,到了教室外,她才后知后觉地大喊,“去操场给我跑十圈跑不完不许回来”

声嘶力竭的喊叫,回荡在整个高二走廊,掀起一番不小的议论。

刚一下课,就有别的班的同学过来八卦怎么回事,然而这个时候的祁岸早就去了楼下操场跑圈。

班主任亲自监督惩罚,倒也因此无视了宋枝蒽。

宋枝蒽从开始的委屈憋闷与害怕,变成对祁岸的愧疚,但她又没有勇气下去看他一眼,因为她知道,如果自己下去,只会更连累祁岸。

她只能在燥热的夏季课间,埋头在书本间,一遍遍地做着化学题。

眼泪不知不觉地落下来,氤氲在习题册上,晕开淡淡的墨迹,也在年少心上烙下深刻而灼痛的自卑。

那是她第一次,从真正意义上,觉得自己不配。

不配呆在成绩这么好的班级。

也不配站在祁岸身边。

这种私密而隐晦的酸楚,就像一颗抱着糖衣的药丸,含在嘴里,苦得化不开,又无论如何都吐不出去。

好在,那天班主任没有惩罚得太厉害。

室外接近四十度的高温,她怕祁岸中暑,跑了七圈就让他回来,而到当天放学,她都没有再找过宋枝蒽。

易美茹更是不知道祁岸在学校闹的这档子事。

就像石子激起的小小涟漪,这段小插曲很快就归于平静。

只是祁岸接下来的几天却不好过。

虽然没跑够十圈,但学校操场太大,当天晚他就不太舒服。

偏偏易美茹又在外地,赵淑梅担心祁岸担心得七上八下的,还叫来家庭医生。

医生倒说没事,只是热伤风,打两针吊瓶就好了。

祁岸倒没什么意见,躺在他的卧室,像个混球二世祖,要吃有吃,要喝有喝。

只是这些对他来说远远不够。

等到大半夜,赵淑梅睡了,他反倒来了精神,展露他真正的磨人本性。

宋枝蒽在那熬夜刷题,手机就在旁边滴滴响,清一色的表情包,每隔几秒就打断她的解题思路。

到后来,宋枝蒽把电话静音,祁岸就干脆打电话过来。

宋枝蒽又恼又气,可电话一接通,语气又忍不住软下来,哽着嗓音说他能不能不要闹了,她卷面上的大部分题都解不出来。

听到她那憋屈可怜的声音,祁岸意想不到地顿住。

安静几秒,他收回玩味的语气,略显嫌弃地说了三个字,“笨死了。”

“”

“下来,我教你。”

如果是平常,宋枝蒽才不会听他的话,可那天祁岸因为她生病,她从内心就无法拒绝他的要求。

于是当晚,她只能屈从于祁岸的“淫威”不那么情愿地抱着习题册下楼。

祁岸也没骗她,真的顶着低烧,哑着嗓子一遍遍不厌其烦地给她讲题,虽然偶尔也会被她气到用笔敲打她的头,但总体来说,过程还是很愉快。

那也是宋枝蒽第一次觉得,这个霸道横行的少爷,也会有这么耐心温和的一面。

也就是从那天开始,宋枝蒽成了祁岸卧室后半夜的常客。

通常是在赵淑梅和易美茹都睡了后,宋枝蒽才过去,两人偶尔偷偷煮个宵夜,一边吃,祁岸一边给她讲化学题。

宋枝蒽再帮他搞一搞多到写不完的语文英语作业。

短短半个月时间,宋枝蒽不止胖了五斤,化学测验的成绩也突飞猛进。

就是那次小考后,祁岸开始跟身边的朋友一起喝校外的奶茶。

几乎每次都是他请客,拎着一大塑料袋回来,和那群关系好的一群人分掉,留下一堆小鸭子盲盒。

宋枝蒽也因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