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消息是,白子潇在以前的世界也学过一段时间舞蹈,虽然他已经好久没有跳了,但好歹还是有一些舞蹈基础,因此跟上这些动作倒也不是很难。
坏消息是,他虽然学过舞,但却从来没有接触过芭蕾,所以即使勉强能跟上旁边人的动作,但整体看上去依旧和她们格格不入,宛如一只残废的麻鸭混在了一群天鹅中。
好消息是,现在大多数人都在焦急地等待着守卫军们的核查,倒也没有多少人能有心思全神贯注地欣赏这段舞蹈。
坏消息是,少部分人还是注意到那个角落里的奇怪身影,毕竟平均身高一米六的娇小天鹅中,突然窜出来这么一只一米八多的大天鹅,这也太过奇怪了一些。
好消息是,他自己此刻头上带着一个镶嵌着羽毛的长长银纱,身体随着音乐摆动起来的时候,银纱会遮住大部分的脸。
坏消息是
白子潇呆愣地看着从前台幕布后面缓缓走出的几十个身着白色西服、胸口别着羽毛之花、头发全都染成银白色的青年天鹅舞者。
这些青年们以一种雄性天鹅的优美姿态,按照排练好的剧本,一个个找上了自己的女舞伴,双方随后就开始用人体的各种姿态模拟爱恋中的天鹅。
一对对天鹅舞者在宛如镜子一样的舞台上旋转,就白子潇单独一个站在舞台上,和台下面的宾客大眼瞪小眼。
救命为什么没有人告诉他这段芭蕾舞后期居然还是双人舞蹈
望过来的宾客眼神中的疑惑越来越浓,白子潇站在舞台边上,甚至能听清楚不远处有一个小女孩拉着妈妈问
“妈妈,为什么有一只大天鹅落单了”
那位妈妈回答道“因为天鹅中也有丧偶的情况呀,这应该是一只寡妇天鹅吧。”
小女孩则回答道“这万一是一只单身天鹅呢,你看她这么高,都比雄天鹅高,肯定找不到对象。”
“囡囡说得也有道理。”
白寡妇天鹅子单身天鹅潇
他心中暗道自己运气不好,却在抬眼的时候时候,瞥见了旁边一个银白色的高挑影子。
和刚才的天鹅舞者一样的银白色短发,一双宛如清澈之冰的冰蓝色的眼眸扫过在场的所有宾客,好像在寻找什么,而那穿着则是和天鹅舞者差不多的银白色服装。
虽然在细微之处还是有些差别,但大体看上去还是挺相似的。
白子潇心中腹诽,这银霜基地就这么喜欢银白色吗
不过腹诽归腹诽,在现实中,他还是选择轻手轻脚地往人家那边挪了挪。
然后一双手快如鹰爪地揪着人家的衣服就拽了过来。
“你”凌白翼惊愕道。
“嘘,帮我一把,事后有重谢。”白子潇一把抓着人家的手,跟着音乐退后了好几步,低声道。
“可是”
“别说话,不然杀了你。”
“”
眼看着对方沉默地接受了,白子潇心中闪过一丝愧疚的同时,还有一丝小小的了然。
果然,人就是这样,你给他好处还不行,就得来点实质性的威胁。
随着音乐曲的进行,旋律越来越激昂活泼,天鹅舞者的动作也愈加快速而夸张。
凌白翼哪里学过舞蹈这种东西,他刚上来就跟着节拍连续踩了白子潇那条裙子三脚,差点让后者转到一半摔在地上。
“你就别动了,我帮你。”
白子潇先是心疼地看了一眼自己的长裙,然后认命地叹了口气,伸出手搂住了对方的腰。
别说,还挺细的。
“抱歉。”凌白翼低下头,在如此近的距离之下,他能清楚地感受到腰间传来的灼热温度。
那是和往日最常见到的冰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没关系。”白子潇踩着音乐节点转了一个圈,头上大片的银纱随着动作而晃动,从而晃开了一大片视野。
于是他就这么猝不及防看到了凌白翼微微低头的样子,从他这个角度可以看见宛如天鹅一样的脖颈。
纤瘦白皙,但是又带着那种野生动物特有的坚韧与力量感。
在那一刻,白子潇觉得这个被自己临时拉上场的倒霉路人甚至要比身旁那些专业的天鹅舞者更像一只天鹅。
白子潇在这里想入非非,而凌白翼感觉自己的心跳好像有一点点快。
他们模仿着隔壁天鹅舞者们之间的动作,指尖交叉,胳膊宛如天鹅一样交缠在一起,旋转的时候,对方的腰擦过他自己的大腿。
在动作间隙时那吐露出来的几个字,带着热气擦过他的耳尖,好像要融化那时候那终年不化的冰。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一直引以为傲的身手好像全部都乱掉,就连基本的肢体协调都已经开始做不好。
于是,他跟着音乐节拍又踩了人家的裙子两脚。
白子潇的脸扭曲了一瞬,但还是勉强挤出来一个微笑。
毕竟是他强拉着人家上来的,做人不能要求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