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变成了一把白色油伞,帮他掩着飘落的白雪。
他们自始至终都没有看清青年的脸,此刻疾空伞依然掩着他的容颜,只露出那清晰的下颚线和白玉一般的肌肤。
随着他走近,众人才慢慢看清他的脸。
一群男人对他过人的相貌不那么感兴趣,但是都惊愕于他此刻的面色。
那双琥珀色的眼冷漠又平静。
仿佛这满地的杀戮和他没有半点关系。
就连他们这群以血与恐怖著称的妖军也对他此刻的平静感到诧异。
若不是亲眼所见,不会有人相信这清冷无双神祇一般的男子刚才杀了如此多生灵。
没有恐惧,没有内疚,也没有兴奋。
这或许才是真正的,杀人不眨眼。
天婴水瞳微颤,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容远,但是每次见到都难免觉得心惊。
刚才那场绞肉一般的血战,他身上居然没有染上一点的血污,从尸堆中走过,那双白色的锦靴也不沾半点污渍。
天婴才注意到他手臂上还挂着一件白色的狐裘。
不知道他挂在手臂有何意
可能是显得更加风雅
在众人目光下容远离他们已经只有几步之遥,天婴发现他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好似在看着自己。
那双眼带着淡淡的冷色。
天婴这才想起,自己算是逃跑,这一场逃跑好像还给他添了不少麻烦。
他孤身涉险不说,与穷奇谈和应该会让他付出不少的代价。
他生气倒也正常。
但是天婴不想去迎接他这冰冷的怒意,把脖子一歪,避开了他的目光。
容远的目光更凉了一些,他走到穷奇跟前,没有理会穷奇,而是继续俯视着天婴。
低声道“受委屈了”
天婴这才想起自己满是血迹污渍的衣服,自己现在看来应该很是狼狈。
容远这个洁癖怪,估计多看一眼都会让他难受。
天婴不太在意他的感受,也不想与他对视。
而自己受不受委屈,又和他有什么关系
她在风雪中站得有点久,冷得打了一个颤。
突然间冷风一震,她用余光看见了一片雪白,不一会儿自己就被什么包裹起来。
她回过神,发现自己身上裹了一件雪白的狐裘。
这狐裘,难不成是容远一直挂在手臂上的那件
容远那鸡毛的洁癖性格居然将他的狐裘裹在了自己这肮脏的外衣上
她这才抬头,却猛地感到了一股压抑之感。
她正正站在穷奇和容远身前。
有的时候天婴不得不承认自己不太高,哪怕在姑娘里面也是险被埋没的那种。
而身前这一白一黑两男人都高大,在男人中都是极高的那种。
那么近的距离,天婴只能看见他们宽阔的胸膛。
这个距离天婴不得不仰着脖子才看得清两人的脸。
穷奇一只漆黑的眼睛有一种见了仇人分外眼红的愤恨,而容远那双向来琥珀一般带着透明感的眼睛,也是极冷地看着穷奇。
他们不仅个子高大,且都有极强的气场,两人站在一起身上的仙力和妖力都在强烈地对撞。
让人感到窒息。
穷奇身后黑色的巨翅慢慢展开,作出了攻击前的姿态,容远一手撑伞,另一只手不动声色地转着撑伞那只手上的玉扳指。
天婴感觉两人出手厮杀就是一瞬间的事。
这不知年岁的大祭司和上古凶兽但凡打起来,必然是天崩地裂。
离他们如此近的天婴就算不会变成雪地里的尸块,但弄个断手断脚,也是极有可能的。
她“你们”
两人三眼缓缓把目光转向了她。
他们的目光压迫感太强,天婴居然情不自禁地缓缓抬起了手,做了一个投降的姿势,做出来后她很懊恼,也觉得自己有些丢脸。
但是天婴不想被他们误伤致残,于是道“你们不是来谈和的吗啊嚏”
一片片雪落在她头顶,她指间。
穷奇这才回过神来,蹙着眉头看着天婴,有些埋怨道“怎么就感冒了,怎么那么娇”
穷奇没有说完,容远将伞撑到了天婴面前。
“拿着。”
天婴错愕地看着他,若这是把油伞也就罢了,可这是疾空伞,惊世神兵,他的本命武器。
天婴攥紧拳头,没有要接他伞的意思。
容远捏住了她的手腕,天婴正欲将手抽回,容远已经灵活地掰开了她的手指,将伞柄塞进她的手中。
天婴茫然之时,穷奇看着容远握着天婴的手,厉声道“把手拿开。”
容远对穷奇的警告听而不闻,只淡淡对天婴道“不要使性子,拿着。”
穷奇“呸”了一声,嘟囔了一句“妈的。”然后准备去抽后腰的刀。
天婴眼看他们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