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有爱,也会有恨。爱和恨往往是交织在一起,以双生子的身份,纠缠了一个人的很多很多年。”
”小的时候我哥很忙,就把我送到许君楠他哥哥家里,我和许君楠一起写作业,他堂哥家养了一只喂不熟的猫。许君楠对那只小猫很好,小猫却经常抓他,抓的手背全是血。”
“我问他为什么还对那只小猫那么好,明明它天天欺负他。”“许君楠不说话,到头来我去他家,他仍旧在拿着食物喂猫。”
"然后忽然有一天,那只小猫跑了,跑到了不知道的地方,成安哥一家找了很久。但最终还是没能找到。丢失后的两个月,有一个下午,我看到许君楠一个人蹲在猫窝前,呆呆地看着那空荡荡的小房屋。”
“那一刻,我是感觉到,他很难过很难过的。”
“爱,恨,大概都有,你说不清楚他们为什么会一起出现。再后来,许君楠就开始害怕猫,一有猫出现,他一定先缩回去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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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珞珞抬头看了眼窗外的天,天气很晴朗,冬日里柿子树伸长了枝干,掉不下来的柿子在上方凝结成了一块红色的小圆球。
”许君楠在某一刻,一定有想过,和你就这么和平共处下去,至少相安无事过一段时间。”“你也别再来找我了。君楠是个很细心的人,他都能够记了我家里老柿子树这么多年,都能记着我哥爱一个人,不是说,说出口这个爱字就可以了。你不能让他感觉到,和你在一起,是一件很难过的事情。”
得有很长一段时间,靳煜辰都深深陷入自我怀疑之中。
怀疑着怀疑着,突然有一天,医生跑过来告诉他∶许君楠醒了。
靳煜辰走了过去,锁骨上的伤还没好实落,手上还缠满了纱布。
许君楠直愣愣看着医院的天花板。
靳煜辰推门而入的那一刻,医生抓着床护栏,俯身轻轻对许君楠说,“靳总过来了。”
许君楠的眼皮颤抖了一下。他侧了侧头,缓缓地转过来脸。
看到靳煜辰。空气凝结。
那一瞬间,靳煜辰忽然就感觉呼吸都有些克制不住了,他动了动嘴唇,是想要开口问许君楠,问问他还难受吗哪儿不舒服吗有没有,有没有
床板忽然发出“砰”的一声巨响,许君楠忽然手指死死抓住了床单,他的脸上浮现出大片大片狰狞的表情,似乎在竭尽全力,将掩藏在身体之中全部的情绪,忽然就全部爆发。
"滚"
“让他滚让他滚”“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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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们慌乱地控制着许君楠。
靳煜辰也一下子变得六神无主,他不知所措站在门口,胸口隐隐发痛,目光看着许君楠,许君楠瞬间就开始流眼泪,大把大把往下滚淌着。
那真的不是会爱一个人的样子,真的不是幸福。是一种极度的憎恨,折磨到已经再也没办法承受了,都快要崩溃了,大面积大幅度的不想要再见,他发泄了所有的情绪,想要彻底将一切都甩走。
伤口缓缓地裂开。
靳煜辰看着许君楠疯了般踢床板,撕心裂肺地哭喊,每一个字都是在让他滚,他真真切切感受到了许君楠对他的恨意,就好像一下子就疏通了,明白了那两年多的岁岁月月,许君楠看着他的眼神为什么会那般的麻木。
那是他亲手,给折磨出来的。
最终医生们也发现了是靳煜辰所在的原因,导致许君楠持续性的情绪剧烈波动。本着医者的本职原则,医生还是犹豫再三,低着头走到了靳煜辰面前,恭恭敬喊了声“靳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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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还是,先出去一下,可以吗"
“许先生可能,一时半会儿,不能够,看到您”
靳煜辰闭了闭眼。转身,离开了。
往后又有数十日,靳煜辰又来看过许君楠很多回。
许君楠恢复的很快,如同谢珞珞说的那样,他不是个想死的人。a大的同学们来看他,他气色好了些后,也会跟着同学们,说说笑笑一下。
只是只要靳煜辰在,哪怕只是看到了一截影子,许君楠都会突然情绪崩溃,他会朝着门口突然爆发了的扔枕头扔杯子,扔各种各样能抓到的东西。他会红着脸,赤红了双眼,会大颗大颗掉落下来眼泪,摧枯拉朽地嘶吼着"滚"这个字。
似乎在许君楠身上,再也看不到对靳煜辰隐忍的模样了,整两年的折磨,逼走了他所珍惜的一切,他的老师他的朋友,他的温绒,甚至连头顶上的名声,骨子里的基因,都要给逆天修改,他不是同性恋却要让他成为后插门
那个曾经隐忍着、麻木着,想着至少麻木地平安地过下去的许君楠。
靳煜辰踉踉跄跄退了出去。
许君楠终于爆发了,爆发了两年来所有的积怨,他再也不会对他微笑。爆发在了,靳煜辰终于意识到,自己有多么多么,深爱上了许君楠的时候。
四月份。
许君楠的保研名额又回到了他的头上,无论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