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第140章(5 / 6)

蛇老六不服气了,“镇上爱吃的是不多,可镇外多啊。”

“镇外的”

“就是现如今在谷外安营扎寨的那些好汉啊。”

蔡昭“”

慕清晏在桌后辛苦忍笑。

“托教主的福,这些日子抵得过老汉我半年的买卖了,要说还是神教人丁兴旺啊。”

“老六,你以前叫人家魔教的。”

“胡说,买卖人怎会张口伤人,张口闭口魔教的多伤人心啊。”蛇老六笑成一朵花,仿佛春天来了,“何况以后都是自己人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嘛。”

慕清晏终忍不住,在桌后吃吃笑起来。

在蛇老六处饱食了一顿,蔡昭觉得自己倒有一半是被气饱的。

两人拎着四坛桃花酒从镇头走到镇尾,最后绕进了谷地后山,历代落英谷家族成员的埋骨之处。

不同于慕氏禁冢的威严森冷,错落有致,这片后山仿佛是吸饱了阳光的棉垫子,干燥而柔软,透着草木和煦的清香。

墓碑上姓什么的都有,便是嫁进来的儿媳也有名有姓有生卒年份和身份来历,绝不像宋家杨家来个x门x氏的恶心人。

蔡平殊的墓立在一棵巨大的桃花树下,远远离开父母祖先,独自一隅。

将桃花酒匀匀的浇在墓前,慕清晏久久凝视这块简单质朴的灰白色石碑。

埋在地下的这位女子几乎改变了聂氏和慕氏所有人的命运,然而不论她曾经是多么的惊天动地,手握风雷,到如今也不过是黄土一抔。

他从未真正见过蔡平殊,却又觉得认识她很久很久了。

简单的祭拜过后,蔡昭拉着慕清晏寻了两块不远不近的石墩坐下。

“仔细想想,我虽然敬爱父亲,但最佩服的人却是你姑姑。”慕清晏犹自望着墓碑出神,“她虽是女流之辈,却能实实在在主宰自己的人生。当年,不论尹岱等六派耆老的脸色多难看,不论多少明刀暗箭和语重心长,她都坚定的按自己的意愿过完了一生。”

“想闯荡江湖就闯荡江湖,想诛杀奸佞就诛杀奸佞,便是受了慕正扬的欺瞒,她也能果敢反正,先后宰了负心人,再诛杀聂恒城,丝毫不拖泥带水,给江湖留下祸害真叫天下须眉汗颜。”

蔡昭轻声道“你们看见的都是姑姑的风光,我从小到大看见的却是姑姑一身病痛,过一日算一日。你不愿像令尊那样一生忍耐退让,我也不愿像姑姑那样舍己为人,可最后,唉,救我们性命的,却是姑姑的荫蔽与令尊创下的内功心法。”

最后关头,戚云柯终究还是无法背弃蔡平殊生前的意愿。

“是呀。”慕清晏释然的笑了,微风吹拂他骨相精致的额头,显得分外年少轻松。

“其实我本来想将师父的骨灰埋到这里来。”蔡昭忽道,

慕清晏道“可他们已将戚云柯打入青阙宗后山的罪人碑林了。”

蔡昭道“游观月手下不是有个长于掘地盗墓的么,到时借过来,跟我一起将师父的遗骨偷出来就是了。”

慕清晏转头,端详女孩“即使戚云柯做下这么多罪孽,你还是念着情分,对么”

蔡昭神情落寞,低声道“我只是可怜师父,他这一辈子,也是过的很苦。人都死了,罪孽碑上也会刻下他的罪行,何妨一把骨灰的去留呢。”

慕清晏略一思索,笑道“也好,有你师父作伴,想来你姑姑也会高兴的。”

蔡昭奇道“你怎么知道”

慕清晏“你自己说的,令姑姑的宅子中只住过两个外姓人,我与戚云柯。自从全身尽废了之后,你姑姑已经不很愿意见外人了吧。我想,不论有没有男女之情,你师父于蔡女侠都是很重要的人,远比周致臻他们重要的多。”

“啊。”蔡昭用力一拍腿她竟从没往这处想过。

她重重叹气,“这天底下,情之一字最说不清了。哦,还有大师兄,他居然暗暗喜欢了尹素莲几十年,真想不到啊”

慕清晏起了兴致,“你怎么猜到我布置在戚云柯身边的暗桩是曾大楼的”

“从血沼泽出来后,我和三师兄五师兄不是回了这里嘛。”蔡昭道“为了找出紫玉金葵,我在姑姑的遗物中一通翻查,没发现紫玉金葵的消息,倒翻出一本姑姑年少时写的札记,都是些早年间的江湖见闻,琐碎小事里头有几句话,写的颇是玩味。”

“有那么一回,姑姑给了大师兄一缸活蹦乱跳的溯江鲮鱼,让他尝尝鲜。大师兄请酒楼大师傅将整缸鲮鱼都煮了,然后给在场所有人每人一条分了,当时姑姑还夸这小兄弟讲义气。”

慕清晏不解“这有什么不对劲”

蔡昭道“当时姑姑和师父出门了,在客栈的只有他们刚救来的一群贫苦孩童和尹素莲主仆三人。”

慕清晏哦了一声,目露了然之色孩童孱弱贫苦,分吃美食是天降之福,可尹素莲自幼龙肝凤胆什么没吃过,当时的曾大楼又不是没见过尹岱的排场。

蔡昭再道“还有一回,他们困居破庙,姑姑给了大师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