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戾面无表情准备关门,但段知寒在门外顾影自怜“你不用管我,左不过是一个人担惊受怕而已。”
毕竟对方今天因为自己受了伤,这话说得他拒绝都不是个人。
他望着还在自哀的段知寒,直接把人拉了进来。
偏偏这个人类还一脸惊讶“拉我进来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
江戾太阳穴跳了跳“给你涂药”
段知寒稍稍意外“不用涂的。”
但少年拉着他的衣服不放,像奶凶奶凶的猫咪,他只好无奈坐下,一笑。
江戾拉下对方后背的衣服,恰到好处的背肌展现在他面前,有力又不失美感。
然而完美的背上有片骇人的青紫,从背阔肌蔓延到肩颈。
小机器人拽衣服的手顿住了,这么吓人的伤,真不知道对方怎么笑得出来。
段知寒真的是很奇怪的人类,一点小伤会喊疼,严重的伤反而忍着不说,还笑。
他低下头给对方涂药,手在颤抖。
段知寒“宝贝儿对我轻一点。”
都说了不可以叫宝贝
江戾脸不自在地红了红,放轻手上的动作,加紧涂完去洗了把脸。
他望着镜子里的自己,透明水滴残留在苍白的皮肤上,从下巴滑落到锁骨上,再濡湿了一小片衣服。
一想到今晚要共处一室,他突然不想从卫生间出去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告诉自己只是普通朋友,普通朋友同处一室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小机器人做好充足的思想准备,洗漱完走出卫生间,但望见对方慢条斯理换衣服便破了功。
他立马逃回了卫生间。
当对方含笑说了句好了,小机器人才从卫生间钻出来,僵里僵气上了床。
段知寒望着缩在边上的少年好笑,像只努力团成毛球的小猫咪,坏心眼地戳了戳小猫咪。
下一秒少年往外缩了缩,他再戳了戳,果然又缩成一团。
可爱得想。
江戾单纯以为对方嫌床小了,看在对方为自己受伤的份上,他大度让出床位。
只是有种被天敌盯上的感觉,大概是自己的错觉吧,他抬手关上灯。
熄灯后那种感觉才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听觉尤为敏锐,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黑暗里小机器人闭上眼,眼前浮现出对方的伤口,关机前他别扭开口“谢谢。”
“你说什么”段知寒自然靠了过来。
他只好又说了一次。
对方静了片刻,正当他以为对方没听见时,段知寒在他耳边说“你在心疼我。”
他把被子拉到了头上,但却没有反驳。
江戾有固定的开机时间,无论夜里什么时候关的机,早上九点才会开机。
七点二十五分,他被一阵尖叫唤醒。
小机器人不耐烦地坐起来开机,低头发现在角落的自己睡在了床的正中间,旁边便是面容英俊的段知寒。
他还没想出原因,门外的尖叫声愈发凄厉,听声音像是安之青发出来的。
他换好衣服走出房间,正撞上安之青。
安之青惊慌失措拽住他的胳膊“可算看到人了,刚才吓死我了”
安之青脸色白得像墙壁,他早上醒了去接水,看到茶水间有个背影。
他正要上去打招呼,一个激灵想起其他人都没醒,茶水间哪来的人那人头转了三百六十度,吓得他连滚带爬跑回来。
江戾的视线落在安之青的手上,不待他开口,走出门的段知寒轻飘飘打落安之青的手。
安之青倒没有在意细节,有人出来他就心安了,只是疑心自己花了眼,段知寒怎么是从江戾的房间出来的。
他低估了自己的音量,这一嗓子把全部人都叫起来,齐慧看他没半点好脸色“多大人了还害怕。”
安之青只能讪讪无言,阮言解围“大家下去吃早饭吧,正好交流昨天的信息。”
安之青朝阮言投去感激的目光,而阮言只是想找机会弥补昨天的过失。
节目组准备好了丰盛的早餐,可在诡异的房子里,再丰盛也没有食欲。
许嘉文第一个发言“昨天我和安前辈在一楼查看,壁炉后有个小房间,桌上有驱魔人的录音。”
“他们请了驱魔人”江戾抬起头。
他记得那封信并没有寄出去。
“对。”许嘉文点头,“驱魔人进入这个房子就察觉到恶灵的气息,这个恶灵想要置每个人于死地,他做了完全的准备还是死了。”
“怎么死的”齐慧问。
安之青终于找到用武之地“肯定是被恶灵杀死的呗录音笔里记录他被割喉的惨状,死前他说他发现了一个秘密。”
看来确实有驱魔师的参与。
江戾思索,可能是寄出前找到了合适的驱魔师,那封信因此没寄出去。
许嘉文拿出一个相机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