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美美地睡了一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手背上的针已经拔了。
毛病不大,没让她一天到晚必须待在医院,她上午便去工作室安排了一下今天的进度,听医生的话按时吃了午饭。
晚上拿着电脑去医院,打算边输液边加会儿班。
走廊里遇到主治医生,昨晚那个苦口婆心的大叔,略带深意地看了眼她的电脑包。
唐杏做贼似的把电脑包藏到身后“刘医生好,吃过了吗”
“吃过了。”大叔点了下头,“少加班,按时睡觉。”
唐杏表情乖巧得不行“知道啦。”
说完她往病房里走,听见刘医生叹息的声音“现在的人啊,前半辈子拿命换钱,后半辈子拿钱换命。”
唐杏“”
推开病房门的那一刻,她开始觉得不对劲,往屋里一看,果不其然,昨天还空着的另一张床上躺着个人。
看见拱起的被窝时,她觉得她的胃隐约又疼了一下,可当目光落向那张脸时,她脑子不自觉空了空,许久才反应过来。
“你怎么”脚步缓缓地走过去,她不可置信地望着病床上面色苍白的顾寒洲。
男人没输液的那只手里还拿着份文件,轻描淡写地看过来“胃穿孔,要做个手术。”
这话被他说的,就像感冒吃药那么简单。
唐杏虽然是个医盲,对于胃这个胃那个的专业病名了解得不透彻,但她也知道但凡要做手术,就是严重的。
想起刘医生刚在走廊里那话,她默默地抬手捂了捂自己的肚子。
她可太幸运了。
以后一定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千万不能像顾寒洲一样倒霉。
“放心吧,你现在开始注意,不会像我这么倒霉。”男人适时开口,和她心底庆幸的声音重合。
好像被看出了心事,唐杏有点尴尬地望过去,顾寒洲的目光正落在她肚子前交叠的手上,她悻悻地放下去,转移话题“那个,顾总不去住病房吗”
“病房满了。”顾寒洲淡淡地回答。
他还没换病号服,上半身穿着价值不菲的白衬衫,只是把袖口的扣子解了,方便输液。
领口依然是立起来,和他精心打理过的头发一样一丝不苟。如果只看上半身,忽略手上的输液针和印着医院o的白色被褥,还以为这人是在出席什么正式场合。
反正今晚是要这么着度过了,唐杏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声,坐到自己的床上。
没一会儿,护士来给她打针。
再没一会儿,病友家属来了。
是顾寒洲的秘书,给他带了晚餐来。
病房里顿时弥漫着诱人的香气,唐杏分明是吃饱了来的,却也忍不住分泌唾液。
为什么有人连喝个粥都这么香
顾寒洲吃完饭,秘书把垃圾收起来,开窗透气,唐杏久经折磨的味蕾才终于得到解脱。
她心不在焉的加班结束了。
顾寒洲似乎也终于忙完了,指了指床头柜上的一大摞文件“这些你明天分发到各部门,新项目的研讨会议改到线上,你明早记得把我电脑带过来。”
顿了顿,又说“你一会儿跑趟公司给我带过来吧,有几个细节要改一下,怕明早来不及。”
秘书似乎有话要说,但还是咽下了,点点头“好的顾总,我现在就去。”
唐杏摸了摸刚被她关上的笔记本电脑,突然觉得自己还不够努力。
钱果然不是这么好赚的,顾寒洲哪怕靠他爹起家,也得有两把刷子才行。
秘书离开后,她叹了叹,不禁学起刘医生苦口婆心的语气“现在的人啊,前半辈子拿命换钱,后半辈子拿钱换命。”
顾寒洲嘴角肉眼可见地抽了一下,却没搭腔。
唐杏闹了个没趣,捂着刚被他那碗香气逼人的粥惹得又开始蠢蠢欲动的胃,打算睡着了一了百了。
刚要喊护士帮她把床放下去,隔壁传来一道悦耳又轻飘的嗓音“鹭草记。”
唐杏确定他是在跟自己说话,愣了愣“什么”
顾寒洲看过来,唇角勾着浅浅的弧度“他买粥的那家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