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我问闫主簿家中是否还有亲人,闫主簿十分不悦,你是孤儿”
闫一安双唇紧闭。
“陈旅帅曾问过你多大年纪,你说已经二十有七,这倒不是说谎,不过寻常男子这个年纪已经成亲了,为何闫主簿仍是只身一人”
闫一安讥诮道“原来不成亲,也是罪名之一”
杨仪道“当然不是。我先前说闫主簿脸色不佳,恐怕身体有恙,之所以会如此问,不过是因为闫主簿是否身有隐疾。”
闫一安的眼神凌厉了几分,不怀好意地“怎么你还想给我把脉吗”
杨仪瞥了他一眼,道“其实这没什么难以启齿的,不举之症又不是不治之症,只要好好调养,对症下药,未必不能”
王参军的眼睛瞪大了些,看看杨仪又看向闫一安,紧闭双唇。
陈献开始挠自己的下颌,仿佛终于等到了他喜欢听的。
闫一安却不等杨仪说完便道“你在胡说什么,我没有那个。”
杨仪道“只凭着闫主簿没娶亲一事判断确实不够,那沈仵作呢”
闫一安脸色微变“什么他怎样。”
“沈仵作临死之前出精,是什么人肯为他这样,又是为什么他留下那六字遗言选择自缢。”杨仪道“是因为你。”
闫一安眉头皱蹙“哼,无稽之谈。”
杨仪道“沈仵作并非痴愚无能之辈,他说过在检验尸首的时候,萧旅帅还有衙门内的人偶尔也会去看,这其中当然也有闫主簿了,沈仵作必定从尸首上查到了什么,又或者是看出了你的破绽只是他没有声张,也许是你用了点手段,让他甘心为你保密,至于什么手段,从沈仵作临死之状,或许可以猜测一二。也正因为如此,沈仵作赴死之前才会留那六个字。因为这确实也是他自做孽,上了你的圈套。”
小闫主簿的脸色变了又变,他似乎想不屑怒斥杨仪,但又忍着没说。
王参军在旁闻听这些令人骇然的“秘闻”,如坐针毡,只能强忍。
陈献却透出一种满意的神情。
杨仪望着闫一安“昨夜沈仵作被传到衙门,他大概是意识到秘密无法保住,你怕他泄露出去,便用手段威胁,逼他自缢。”
小闫主簿终于开口“故事说的不错,你的证据呢”
杨仪道“我没有证据。”
小闫主簿笑“是吗。那可真是遗憾之极。”
杨仪道“倒也没什么可遗憾的,萧旅帅大概也不知道,他拼命想要维护你,而你却已经命不久矣。”
小闫主簿脸色一变“什么”
陈献跟王参军都是微惊。
杨仪道“我曾经说过,若是跟尸首接触,尤其是像是飞尸案真凶那样丧心病狂,必会感染尸毒,前几具死尸也就罢了,鸡鸣十里庄的尸首已经腐烂,却还是被鸡奸谷道本就是聚毒之所,何况死后,我想如今小闫主簿的外肾必定已经受毒所侵,起了变化。也正因如此,你身上的香囊味道才会那样浓,因为你自知掩不住身上的气味。”
王参军忍不住捂住了嘴。
陈献啧啧了两声。
闫一安咽了口唾沫“这又是你的猜想。”
“主簿若觉着仍是我无稽之谈,大可以当场除下裤子,给王参军和陈旅帅过目。”
王参军瞪向杨仪,开始后悔自己居然坐在这里。
陈献却盯着他的那个地方,似乎期盼已久“怎么还不动手啊赶紧是要人帮你”
闫一安的手向下处滑过去,本能地想护住,却又忙停下“我从没听过如此断案的。何况从之先生不过是个大夫,你没资格”
杨仪淡淡道“我说的话,就是王参军跟陈旅帅的意思。你不信,大不了让他们再说一遍。”
闫一安嘴角微微抽动“就算我那也是因为先前我去过青楼,跟妓女们鬼混所致,跟别的无关”
陈献扬眉“跟妓女鬼混”
杨仪却道“小闫主簿能吗”
“我怎么不能。”
“你不能。”杨仪依旧淡然冰冷的“我一眼便能看出,你肝气郁结肾阳极亏,绝不能如正常男子一般行房。二十七岁,只怕闫主簿并没有过一次真正的阳起。”
王参军听着这些新词,觉着自己该悄无声息从此处消失。
陈十九郎却眯了眯眼睛“闫主簿说去找了妓女,巧了,我对这些很熟悉,你去了哪家青楼找的哪个姑娘,说出名号我立刻把人叫来。”
闫主簿的手开始发抖。
陈献扫了扫他的胯下“只怕你说不出来,只怕,真如从之先生所判断的,你根本就是无能,不举哎呀可怜,快三十的人了竟然没尝过那种畅快淋漓的滋味,怪不得只能伏下身子去伺候男人,比如沈仵作”
杨仪忍不住看向陈献,心情复杂。
没想到顶着一张颇为可爱的娃娃脸的陈十九郎,竟会说出这些令她都为之脸红的话。
这毕竟不是医学跟仵作的范畴,这是下三路的邪门路数。
尤其最后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