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是弘晖闹腾的厉害。想想也是,才三岁半的崽,经历这些,便是大人也会慌的留下阴影。
他心里的怒气值又添了些。
“你放心。”康熙拍拍他肩膀。
胤禛敛神,唇角勾了勾,显然是想笑,最后却茫然的又放下那些许弧度,歉意道“嗯。”
爷俩相顾无言。
康熙想了想,低声道“你在户部管那几项差事不错,等翻了年开始上值,你就全管着,先跟着尚书试试。”
胤禛袖手而立。
拿孩子换来的差事,他不想接。
康熙看他一眼,低声道“两码事。”
确实是两码事。
胤禛轻轻的嗯一声,手里拿的权利多了,确实能更好的保护弘晖,他没办法拒绝。
“谢汗阿玛。”他轻声道。
康熙挥挥手,示意他自去忙,这才低声道“你要给犯错的机会。”
胤禛猛然回眸。
他攥着拳头,直挺挺的跪在地上,喉咙都有些疼“汗阿玛,怎么给”
康熙沉默。
他懂他的心。
“他到底年轻,被底下人蒙蔽,处置了就好,你们兄弟”康熙说着,看见胤禛笑容憔悴狼狈,眼下有深深的青黑,眼眶微红。
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他突然说不下去了。
将心比心,当初太子出花,他抱着他小小软软的身子,若是人为,他怕不是真把对方扒皮去骨。
“真不是他授意,底下人瞒着他,想着拿到他跟前邀功。”
康熙别开脸,不敢看胤禛。
“汗阿玛,儿臣知道了。”胤禛扶着太师椅起身,身子踉跄了一下,低声道“儿臣知道了。”
他语气平平。
康熙却心疼了,拍拍他的肩膀,柔声道“朕心里都有数。”
胤禛点头“汗阿玛素来公允。”
他素来公允,他胤禛是公,太子胤礽是允。
这做兄弟的都知道。
他说不清楚心里是个什么滋味,跟火烧油煎一样火辣辣的疼。
就连给弘晖讨个公道,他都得卖惨,收拾的还是对方手下人。
心里有个念头,越来越清晰了。
他转身离开。
康熙看着他踉跄的身影,又想想弘晖该多难受,他不禁抿着唇,轻轻叹息,他揉了揉眉尖,顾不得是在过年,叫奴才传召太子过来。
“太子。”康熙坐在高堂上,手里把玩着弘晖最爱的竹笋摆件,为了不让他冰手,上面套了一层棉布。
胤礽躬身行礼,温声请安。
“这次弘晖的事,你怎么说”康熙冷淡的声音响起。
胤礽皱眉,低声道“此番出事,非胤礽心中所愿,那奴才敢如此行事,不若杖责一番,丢出去便罢。”
是生是死,全凭自己本事。
他也喜欢小弘晖,那么个小小的崽,会替代他的位置,坐在汗阿玛的怀里。
康熙有些失望,却还是耐着性子道“此事无缘无故怎么会起那是你的侄子,如何容得下奴才起歪心。几个奴才都应该乱棍打死才是。”
想起胤禛的身影,康熙声音更冷“包括凌普。”
胤礽心里愧疚极了,也觉得弘晖受罪,但他听说他无事,好好的自己走回来还表演舞狮,可见毫发无伤。
他权衡利弊后还是低声道“汗阿玛,儿臣也甚是心疼弘晖,他才三岁半,颇得汗阿玛喜爱,毓庆宫亦多有不及,然奴才行事偏颇,于凌普也无干系,他那日跟着儿臣,并没有空去做别的。”
他躬身,声音哀切。
康熙摇头。
“行了,就按朕说的办。”
他不想多说。
今天为弘晖做主做定了。
胤礽觑着他的神色,知道事情毫无转圜余地,然而凌普干系甚大,又是他奶兄,若是被处死,他脸面不保倒是小事,失去心腹简直是自切臂膀。
“汗阿玛,儿时您也曾抱着保成哄睡,但那时候汗阿玛好忙啊,整日里跟保成说,等您忙完。”
“然而日复一日,您都在忙。”
“能陪着保成的只有奶兄一人。”
“儿臣会去跟老四道歉,负荆请罪,只求汗阿玛三思,儿臣看似您亲封的储君。实则孤寡一人,身边属实没个能说说话的亲近人了。”
胤礽言辞恳切,他膝行来到康熙跟前,低声道“知就是知,不知就是不知,若凌普真的犯罪,儿臣亲自提着他的头去请罪。”
“求求汗阿玛,给儿臣留些念想吧。”
康熙看着他眼中闪过的水意“除了凌普。”
他面有不忍,却还是低声道“这次弘晖在宫里吃了大亏,皆是由你而起,只处置几个小的怕是难以服众,你且让些厉害给弘晖才是。”
胤礽苦恼一叹“儿臣一切皆有汗阿玛处所得,自然由着汗阿玛处置。”
他依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