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忧摇了摇头“不用反复确认。”
裴荆州问她“为什么”
“因为”黎忧转过身偷偷笑,见裴荆州跟上来,她立即压住上扬的唇角“因为我心里有数,干嘛还要跟你反复确认。”
裴荆州呢喃“你最好心里真的有数。”
嗯
不信她
黎忧转过身,因没注意看脚下差点崴一下脚,她眼疾手快攥住裴荆州的手臂,而裴荆州比她更快一步扶住她“总是这么冒冒失失。”
黎忧收回手哼了声“我从小就冒冒失失,现在冒冒失失,以后也会冒冒失失,够你受的呢。”
裴荆州唇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或许会吧,不过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黎忧说话有自己的节奏,一时就没跟上裴荆州那话的节奏,愣了一下问“做好什么准备了”
裴荆州“受一辈子的准备。”
这话一出,黎忧叭叭叭的小嘴立马消停下来,她安静地盯着裴荆州看了几秒,压不住的唇角疯狂上扬,然后用一本正经的口吻说“哦,那你真倒霉。”
裴荆州“有点。”
黎忧愈演愈上瘾“同情你三秒。”
裴荆州认真思考后的表情说“三秒是不是少了一辈子可是很长的,至少得同情十秒。”
黎忧表情古灵精怪“也不是不可以。”
裴荆州抬手放在她头顶揉了揉“下午记得等我。”
黎忧一点都不会抗拒裴荆州的触碰,应着他的话问“在哪里等你”
“教室。”
“那你说的火锅,是去吃哪家呢”
“你夸了无数次的那家火锅店。”
“还有别人吗”
“你还想邀请谁”
“火锅要人多一点吃才热闹。”
接下来是一阵安静,裴荆州没有说话。
黎忧察觉到裴荆州的情绪不对,往他身边挪了一些,讨好的笑“人多了吵。”
裴荆州轻哼“刚才不还说人多热闹”
黎忧“你没听清楚,我分明说的是人多了吵,脑瓜嗡嗡嗡的。”
裴荆州也不拆穿她,只是唇角噙着的笑意愈发温柔。
两人认识到现在已经很久了,在黎忧满十岁以后,就不怎么爱跟裴荆州拌嘴。
因为每次裴荆州会让着她,久而久之就让黎忧觉得好像都是她在欺负裴荆州似的。
好像,能欺负裴荆州的只有她一个人吧
内心疯狂窃喜。
后来她知道了,她的每一朵桃花都是裴荆州掐的,她抽屉里的苹果永远都是裴荆州早上来她教室给她放的,她参加体育活动摔断腿,裴荆州背了她一个月零七天
她和他只要同在学校,几乎每天都能见面。
不过也因为裴荆州高她两届,在裴荆州高考过后,离开学校的那两年,黎忧无时无刻都在想他,即使他选的大学离她所在的中学不远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裴荆州原本的人生路线是要去英国留学,可高考后他改变了注意。
他选择了京城大学,留在国内。
黎忧高中毕业那年才十七岁。
这一年恰逢黎怀生要去t国驻外使馆。
莫竺也会跟着黎怀生一起去t国,在此之前,莫竺已经卸任深市市长好几年,黎忧读高中这三年莫竺一直在家里。
黎怀生这一走就是好几年,莫竺也跟着去的话,就意味着黎忧如果留在京城,接下来好几年都不能待在父母身边。
关素灵得知女婿因职去t国,女儿跟着一起去也无可厚非,可她想把外孙女黎忧留下来,不然这一去t国,就只能盼着年关才回国才能见上一面。
这天,关素灵特意来了黎公馆。
和黎怀生还有莫竺商量后,最后还是决定问黎忧的想法。
“小忧,你想好了吗”莫竺看向坐在对面的黎忧,柔声问道。
偌大客厅里,此时黎忧独自坐在一边,关素灵坐在一侧,而莫竺和黎怀生则坐在黎忧对面的沙发上。
黎忧听到了妈妈的话,但是没有回答,沉默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黎怀生轻咳一声喊道“黎忧”
黎忧缓缓抬起眼帘,支支吾吾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我,我,我还没想好。”
关素灵起身坐到黎忧身边,拉过黎忧的手紧紧攥在手心里“那就不出国了,跟外婆去莫家住好不好”
黎忧看向满是希冀的外婆,又看向坐在对面的爸爸妈妈,心情没有丝毫轻松,反而更压抑。
莫竺似是看出些什么,起身朝黎忧走过来说道“你跟我过来,我问你一些话。”
黎忧心里边咯噔了一下,看妈妈严肃的表情,知道不去是不行的,她慢吞吞站起身,跟着莫竺去了外面。
夜色正好,白天炙烤过的大地也只有晚上才会有少许凉意袭来。
此处只有黎忧和莫竺母女两人,黎忧也没有刚才那么紧张,主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