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荆州告诉黎希雾她的身世(1 / 2)

裴荆州掀唇笑了笑。

而后站起来,转身离开。

他就这么走了,一句话也没有说,黎希雾只静静的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愈发堵得厉害。

她默默吃饭,却食不知味。

心情低落到没法继续吃下去的时候,裴荆州去而复返。

黎希雾注意到,折返回来的裴荆州手里还拿了一份黄皮纸袋,他踱步到她身边坐下,一如刚才那样近的距离,再将那份黄皮纸袋打开,将里面的文件拿出来。

轻拿轻放,搁在黎希雾面前“你看看。”

黎希雾当然不会在看到婚前协议那几个大字之后,再问一遍裴荆州这是什么。她翻开文件看了一遍,确认就是当初那一份,上面还有裴荆州的签名。

她好奇,转过头来问他“这有什么问题吗”

裴荆州伸手指着某一处“协议总则最后一条该协议最终解释权归夫妻双方。”

黎希雾“”

裴荆州弯了弯唇“协议总则的最后一句,你应该清楚,很重要。”

黎希雾“”

这还不算完。

裴荆州指尖往上移,停留在协议总则的第六条上“协议期内,若是乙方单方面提出结束婚姻,违反约定,那么该协议的最终解释权归甲方,你现在提了,那么解释权归我。”

黎希雾“”

她深吸了吸气,尽量让自己的心态平和“当初”

裴荆州“当初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你签字的室内还有监控,我对你说过的每一句话,还有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存在监控。”

黎希雾凝噎。

她用力的闭了闭眼,最后轻叹一声“所以这是算计么。”

裴荆州笑得意味深长“怎么能是算计呢,是维护自己的权益。我一心一意维持婚姻,你却想着离婚,我若是不维护自己的权益,那你要是跑了,我下半辈子没你可怎么活”

这话说得漫不经心,似带着玩笑的意味。

可黎希雾却注意到裴荆州说这话时,眸光里的无奈和委屈。

黎希雾神情少许动容,不过她还是很理智的问了一句“四哥刚才这话,是对我说的,还是对她说的”

裴荆州“没有别人,只有你。”

黎希雾脱口而出直接问“那我是替身吗”

裴荆州没有任何犹豫的回答“不是。”

黎希雾豁然站起身。

裴荆州巍然不动,抬起眸光,静静地看着站起身的黎希雾。

黎希雾不太冷静,从她的神情就可以看得出来,心慌由内而外。她意外的从裴荆州口中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之后,人却先怂了,没有继续问下去的勇气。

后退时撞倒凳子。

裴荆州第一时间起身扶住她“当心。”

黎希雾怔怔的看着担忧她的裴荆州,沉吟片刻才问“这次你为什么又选择告诉我了”

裴荆州“想告诉你。”

黎希雾呛笑“应该是因为,自良山回来之后,我在慢慢恢复记忆对吧”

裴荆州没回答。

黎希雾“素描本你见过了”

裴荆州承认“嗯。”

黎希雾稳住心绪,吁气问道“所以,黎怀生真的是我父亲吗”

裴荆州静默着凝视她的眼睛许久,才缓缓开腔说了那个字“是。”

真正知道真相的这一刻,黎希雾反而冷静了下来。为什么呢,因为她现在没有以前的记忆,除了刚才得到裴荆州亲口承认她不是替身时,她很诧异裴荆州会在今晚选择告诉她。

裴荆州看着迅速冷静下来的黎希雾“我尊重你的所有,但是关于你以前的记忆,我暂时不会告诉你太多。”

黎希雾问“为什么”

裴荆州“那对你来说,太痛苦。”

裴荆州永远也忘不了,当初脱险从icu出来,断断续续昏迷十几天才醒来后,看到了此生让他最不愿意回忆的一幕,哪怕是时隔四年如今想起来还是会无法抑制的心痛。

毁掉的容颜、自残的伤痕、行尸走肉

没有活下去的念头,瘦得形如枯槁,身体熬到近乎油尽灯枯

黎希雾迟疑着问“太痛苦,是因为我父亲的去世吗”

裴荆州太害怕眼前的人再变回以前那样,不会提太多过去的事,只应了声嗯。

黎希雾“那我母亲呢”

裴荆州“去世了。”

黎希雾呼吸一滞“我没有别的家人了吗”

裴荆州一字一句说“黎家是簪缨世胄,旁支有一些,但你爷爷奶奶很早就不在了。你父亲是你爷爷奶奶的独子,你是你父亲的独女。至于你母亲那边,京城莫家供有你的长生牌。”

黎希雾诧异“京城莫家,长生牌”

裴荆州拉着她往屋里走“你外婆不相信你不在了,所以在莫家给你供了长生牌位,为你祈求福寿。如今笛辛夫人都找来了,想必要不了多久,莫家的人也会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