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力量不是被封了吗
云琼将手中的蜡烛扔开,神色倨傲地望着他“你只学剑术,这些咒术你却学得不勤,又在妖海受了伤,这同心咒,你一时半会也挣脱不开。”
听到同心咒三个字时,温聿怀便知道沙棠来这的作用,他嘴角溢血,咒术将他的力量快速抽离。
温聿怀回身朝云琼走去,在快要靠近她时被同心咒的力量击退,身子一晃半跪在地上。
那些被抽离的力量都朝沙棠涌去。
“是温雁风放你出来的”温聿怀眉眼一片阴霾,如蛇盯猎物般冰冷的眼神,盯着站在前边的云琼,“他要你杀我”
“你到底是我的儿子,我怎么会杀你。”云琼朝他走去,神色幽幽,“要杀你的是祝小姐。”
温聿怀压下心头翻涌的气血,却被云琼掩耳盗铃的话听得笑了“你好像从没把我当成是你的儿子,否则也不会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来。”
云琼忍了忍,站在火圈之外,冷着脸色道“如果可以重来,我当然会选择不生下你,这样对你、对我都好。”
望着温聿怀力量消失,越发虚弱的模样,云琼想起许多事来,忍不住恨声道“你若是生下来没有什么闇雷镜、玄女咒,不是个灾星,我又怎么会对你不好可你天生命不好,生下来就是个灾难,与其让你一辈子当别人家的狗,不如早早去死了好解脱”
刚刚挣脱束缚站起身的沙棠听到这话被震住。
什么灾星
什么灾难
云琼接下来的话又给了沙棠重重一击“哪个母亲会想生出你这样的孩子我养你至此已经仁至义尽,若是别的女人,早就在你出生的时候就杀了你谁会想要一个灾星孩子”
霎时,父亲和阿姐曾说过的话回响在沙棠耳边,接连不断,随着他们的声音浮现在脑海中的,是他们的表情和目光,令她终生难忘。
沙棠从未想过母亲是如何想的。
只知道是她的出生害死了母亲。
可如果阿娘也和二夫人是一样的想法,对她的存在怨恨不已呢
云琼越说情绪越激动,她恨恨地瞪着温聿怀说“要怪就怪你没用,你没法保护自己,也没法保护我,就这么活下去还有什么意思你死了,我就自由了,你也自由了,这才是对我们都好的办法”
“祝星”
云琼猛一抬头,朝站在帷幔后的沙棠喊道“还不快过来动手你还想不想拿钥匙去救你的情郎了”
温聿怀本想回头看看,力量却被抽离,他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回头时倒在地上,只来得及看见翩飞的床幔。
沙棠见温聿怀闭目倒下,以为他死了,这才回过神来,急忙跑进火圈中,她浑身颤抖着,心脏跳动的声音如擂鼓般响彻耳旁。
温聿怀只是没了力气,却没有失了神智,仍旧能听见外界的响动。
他感觉到有人靠近。
温聿怀不确定沙棠会为了云祟做到什么地步,他心中自然是不甘、愤怒、甚至发狠,却又有隐秘的难过。
温聿怀从未想过云琼会杀他。
他们确实互相折磨,只有血脉,没有亲情,可在他短暂又漫长的人生中,陪在他身边最多的人也只有云琼。
他渴望报复那些伤过他、囚禁他的人,却从未想过要杀了云琼。
同心咒在抽离温聿怀体内最后一丝力量。
沙棠跑得急,来到温聿怀身前便立马握住他冰凉的手,想要将力量还回去,却没用。
“为什么还不回去”沙棠止不住地颤抖,望着神色惨白,虚弱无比的温聿怀,很害怕他就这么死了。
“你还回去做什么”云琼站在火圈外,气急败坏道,“我要你动手杀了他”
“我不想杀他”沙棠难得拔高了音量回道,却满是颤音。
这声音颤抖,却又清楚地传入温聿怀耳里,化作不知名的力量,盈满他的胸腔。
“不想杀他你凭什么不杀他”云琼气得额角抽搐,恨不得抓着沙棠的手去掐温聿怀的脖子,话也说得越发尖锐,“他生下来就该死,他是灾星,他死了是因为他命不好,是他该认命去死,你怕什么你还想不想救人了”
沙棠被云琼说得满脸煞白,抓着温聿怀的手抖得厉害,她好像也被这些话刺痛了。
二夫人说的是温聿怀,可落在沙棠耳里,说的却是她。
她是灾星。
她就该认命。
她该去死。
可是
沙棠想起她站在船尾看海上夕阳的一幕。
若是没有见过就好了。
见过后,她便无法接受自己的命运。
“我不想认命。”沙棠颤抖着声音说,她紧紧地抓着温聿怀的手,“也不要他死。”
云琼眼睁睁望着那个柔弱不堪的姑娘咬着牙,一点点将温聿怀扶起,像是要将他带走。
“你站住”云琼再难忍下去,冲上前去,狠声道,“我要你杀了他”
云琼去抓沙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