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牧。”
“唔。”
“没事,”谭柚吻他鼻尖,“睡吧。”
她再仔细些就是。
司牧身体不能说是倍棒,但到年底都没出现什么问题。
直到除夕前一天,司牧忽然出现发烧的迹象。
朝中已经放假,司牧住在谭府,见沈御医拎着药箱出宫,司芸站在远处轻笑了一声。
药效起作用了。
按着她本来的打算,这时候谭柚应该已经是个死人,司牧药效会提前发作,然后撑不到明年年中。如今虽推迟了半个月,但影响不大。
找沈御医也没用,司牧这高烧,怕是会断断续续烧到年后开春都好不了。
司芸头回觉得舒坦,她没有半分愧疚不安,而是由心感觉到一股轻盈之感,好似压在身上的那个枷锁终于有所松动。
因着心情好,她甚至觉得刮在耳边的寒风,都没那么刺骨。
赭石倒是在旁边劝,“皇上,外面风大天冷,您身体还没好,回去吧。”
“冷吗朕倒是觉得还好。”司芸双手拢着手炉,眸光微凉,不过因为开口说话喝了风,说完没忍住咳了两下。
可能是哪天不小心冻着了。司芸从十二月中旬起,这咳嗽断断续续就没好过。
换了好些个御医,说法都一样,“偶染风寒,这才咳嗽。”
赭石远远瞧见熊大人过来,不由颔首行礼。
司芸也很诧异,“熊爱卿怎么这时候进宫了”
熊监正朝司芸行礼,“臣观天象跟推演,发现您跟长皇子所属的星宿光泽皆微弱暗淡,所以进宫来看看。”
三人朝养心殿走。
到了殿内,司芸被热气一激,又是一阵咳嗽。
她抬手掩唇,坐在龙椅里,哑声问熊监正,“确定是朕跟长皇子的星宿”
熊监正颔首,“是。”
司芸若有所思,问,“可看出是什么问题”
熊监正回,“有晋国的影响在。”
边疆异动,影响了两位统治者
倒也说得过去。
从整体来说,大司跟晋国,都有所代表的星宿。晋国若是强盛,大司势必微弱,而她跟司牧身为大司皇族,受到影响很正常。
司芸微微皱眉,她问熊监正,“爱卿,朕断断续续咳了有些时日,也是因为此事”
这个应该问御医。
熊大人顿了顿,她其实知道为什么,但犹豫了一瞬,垂眸道“是。”
她其实前段时间就发现,司芸所属的星宿光泽日益暗淡,跟她相反的是,长皇子所属的星宿甚是明亮。
按理来说,应该是长皇子影响到了皇上的气运,这才对她的身体造成一定的影响。
可熊大人准备进宫说这事的时候,就听闻熊思捷从倒数第一升到了倒数第二。
熊大人,“”
熊大人感动的眼泪差点掉下来,就这么脱了官袍,没进宫。
直到今日,她发现皇上跟长皇子两人的星宿光泽都有些暗淡,其中就属司芸的最严重,她才入宫提醒一句。
但,也只是提醒。
熊大人谨慎至极,将过错都推给晋国,将来若是有个什么事情,那都是晋国的错。
司芸手指搭在椅子扶手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点,缓声问,“那朕跟长皇子的星宿,谁的更暗淡”
“此时当是长皇子的星宿更暗淡。”
司芸皱紧的眉头这才松开,“那朕是要提醒提醒阿牧,让他注意身体。退下吧。”
熊大人行礼,“是。”
从养心殿出去,熊大人官袍灌了一袍子冷风,微微吐出一口暖气。
她欠谭柚的,都还在了今天。
熊大人如果不这么说,司芸久病,定会有人怀疑到司牧身上。
如今司牧高烧,正好给了熊大人一个机会,把事情都往外推,既是洗清了长皇子的嫌疑,又激起众人对晋国的仇视。
毕竟这会儿司牧高烧,星宿被乌云遮盖,不管司芸问谁,得出来的结论都是司牧的星宿暗淡对她没有妨碍,看不出其余半点毛病。
只能说,长皇子这病,真会掐时机。
果然熊大人离开后,司芸又让赭石叫了钦天监的副监过来。
司芸问的是,“朕跟长皇子同时生病,天上可有什么指示”
副监迟疑,她自己推演过,但长皇子的星宿光泽暗淡,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如果两位主子只有一位生病,倒是可以说是另一个光芒太盛,影响到了。可现在两人都在生病,那问题只能往外找。
副监怀疑是外部原因,再想想最近发生的大事
,于是脑子灵光一闪,回道“臣觉得可能是晋国的原因。”
要么怪晋国,要么怪她自己。
副监又不傻,肯定把事情往外推,明天就除夕了,谁不想过个好年。
司芸若有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