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语气就是最锋利的刀刃,轻易划开他冷漠的外壳。
他站在黑夜里,看着那抹不离去的太阳,光线真的很刺眼可能会受伤,可是他想走出一步会怎么样呢
容瑾被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拉扯着,回过神来低下头。
童岁已经安静地睡过去了。
因为有了一次生病照顾的经验,容瑾这次将他的外袍脱下后,简单的解开里衣擦了擦刚才冒出来的汗,不至于让他捂着着凉,这才重新替人盖好被子,关门离去。
这会儿所有人都在畅春园里忙宴会的事,容瑾走在路上感受到了无比的安静,他的身边向来会跟着各种各样的人。
希望从他身上谋求一官半职的,希望借着他的手铲除异党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思。
他们为利而聚,愿意服从于他的指令,自己也可以拿出他们想要的东西,各取所需一直如此。
他在踏入这片深宫时,就已经立好了唯一的目标,一直支撑着他这具残缺的身子挺过这些岁月。
容瑾回到房间的书架前,在一件不起眼的工艺品前,伸手一转。
嗡
书架朝两侧退开,赫然出现了一条向下的幽静密道。
他缓缓走近后,密室的门重新关上。
幽暗的密道仅仅只靠着墙壁上的灯盏照亮,楼梯又陡又窄,容瑾却走得如履平地仿佛走过无数遍,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
在拐过弯之后,在红色的烛火下一排排木质的牌位静静供奉在桌上,仔细一看,这些牌位上几乎所有人都有着相同的姓氏。
数量多得让人后背发凉。
这儿却是容瑾为数不多可以完全放松的地方。
他跪在蒲团前,点燃了一把线香,袅袅的白烟腾起,仿佛将一切都拉得无比遥远,就像是置身于一场永远都醒不过来的噩梦。
容瑾将线香插进香炉中。
他拿起布,孤独地站在原地轻轻地擦拭着牌位,直到香炉里的线香全部燃尽,他依旧仔细地擦拭着。
“你们感受到了吗我在把那些该死的人都一个个拉下地狱为你们陪葬,”
周围一片寂静,自然是不会得到任何的回应。
这么多年都是这样。
容瑾自嘲一笑,看着桌台旁的名单。
一部分已经被红笔用力划去了,还余着一些惊人的名字。
“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