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稍微有多余的动作,那坚固冰冷的锁链就会拉扯住他最脆弱的翅翼。
童岁刚想说系统给他的学习资料发错了。
就见画面里走出了另一道身影。
跪在地上的军雌似乎见他的出现,浑身都瑟缩了一下,那双眼睛里没有欢愉,而是浓浓的害怕。
似乎接下来等待他的是一场酷刑。
那雄虫走近,手里握着的鞭子很熟悉,似乎是那日在监狱看到的同款。
鞭子上的倒刺,残留的血渍沉深骇人。
童岁道“系统,你是不是发错了”
这明明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凌虐
和他想象中的画面完全南辕北辙,怎么可能会是这样的
系统道没错,就是这个。您才看了几秒就受不了了吗
童岁硬着头皮,只敢虚虚地讲视线落在那画面上,心跳都颤了几分。
那雄虫已经走到了军雌的面前,手里的鞭子挥舞,毫不留情地一次次落下。
痛苦,鲜血。
那充斥屏幕的哀嚎一次次地传入童岁的神经,震得他脸色泛白,他的手指用力得蜷缩起来,紧绷到发抖。
“他很痛苦。”
系统解释道在虫族的世界里,雌虫只是个发泄情绪的玩意,无论是鞭子还是发泄,他们都只能选择承担。
“不应该是这样的。”
系统道对别人施加痛苦能让他们更加兴奋,这种凌驾于生命和尊严之上的快乐,往往比那种单纯的发泄更加令雄虫着迷。
“够了。”
童岁脑袋被他一套又一套理直气壮的发言吵得发疼,声线都透着几分虚弱,“你帮我关掉吧,我不想看了。”
系统不学了吗
“我不会学那些的。”
童岁在床上滚了一个圈,用柔软的被子盖住自己,将自己包裹在小小的空间门里,仿佛这样能增加他的安全感。
“我不要看到落落痛苦。”
系统看到童岁失落的样子,便把嘴巴闭上了。
好吧。
它承认是有故意的成分在。
故意从这么多的学习资料里挑了一份最难接受的给宿主看,但它保证,这里面也是有保护宿主的原因在
至少现在一时的痛苦,能抵消之后一直的痛苦。
对于任务来说,情感什么的也太累赘了,最优秀的宿主应该公事公办,根本不应该产生感情。
这一方面,等童岁多经历几个世界,他就会明白的
终于,那水声停了。
很轻的开门声,带着湿漉漉的水汽和冷香飘了出来。
滴滴答答的水珠沿着湿润的发尾,往下掉。洁净冰冷的地板上多了一条逶迤的水痕。
他走到床边。
那张大床上的最中央隆起着一团,紧紧用被子包裹着,只能隐约看出个形状。
白星落很轻的压着一角,带着浑身冷冽的水汽,像是某种柔软的水生植物。
他低声道“您睡着了吗”
那被子压得很实,密不透风的将童岁包裹住,像是蒸笼里蒸得最饱满的小包子。
白星落道“这么睡很闷的。”
他伸手去拉被子的角落,手一伸进去就感受到了被窝里的热意,手指尖似乎碰到了什么。
很软,软的像是化开的水。
白星落的喉结滚了滚,手指握着那被子,稍微用了点力气,“我替您把被子整理好。”
但这次,白星落感受到了被子下轻微但顽固的抵抗力。
“落落。”
他几乎是第一秒就听出了这道声音很不对劲,有些闷,甚至有些低落和愧疚。
“雄主您怎么了,心情不好吗还是哪里不舒服。”
自从有了上次生病的经历,几乎是第一秒白星落就紧张了起来,他怕弄伤童岁,但更害怕他生病了。
白星落的手探进去,用最温和的力道,几乎无视他那点反抗,将童岁整个人从厚厚的保护壳里捞出来。
大概是在被窝里太闷了,童岁的脸湿湿的,皮肤更是染上了一层自然的红色。
似乎为了躲避他的视线,童岁垂着眼,湿漉漉的眼睫盖住润泽的瞳孔上,看起来似乎很不舒服。
“我送您去医院检查。”
白星落的手被挡住了,童岁握住他的手,像是碰到了一块冰,他想起了视频里残酷的画面,轻轻的抖了一下。
“我没事。”
“发生了什么吗”
白星落离开的时候,雄主还是正常的,怎么才过了这么点时间门就变成这样了
童岁的视线落在他身上的伤痕,像是被火舌烫了一下。
白星落的身体锻炼使他拥有一身流畅紧致的肌肉线条。
这些已经结痂的伤口,就像是一件本应该惊艳所有人的艺术品上,硬生生被摔出了不属于他的瑕疵。
童岁伸出手指,他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