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你先吃饭。”祁喻放下筷子,抽出纸巾擦了一下嘴,拿起手机走向了卧室,将门关上时按下了接听键,却是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喂。”带着那个人独有的冷质的声音传了过来,响在耳侧。
不用见面,也足以牵动心绪。
祁喻没有开口,只鼻子轻应了一声“嗯。”
心神是紧张的,夹杂着未散的痛苦,却记得对方要追求他的承诺,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总觉得对方可能会多说几句。
“到家了吗”宗阙听着对方的声音问道。
“到了。”祁喻背抵着门轻声说道。
很久之前就到了,这都快一个小时了,谈事时间还真久。
“到了就好,你没回我的消息,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宗阙说道。
祁喻握着手机,到底没忍住开口提醒道“已经一个小时了。”
“之前有事耽误了一会儿,抱歉。”宗阙站在车旁,眺望着远处高楼上亮起的灯光说道。
翻看消息也在回忆,从头翻起,不知不觉时间就过了很久。
“没关系,我们小区的安保还是不错的。”祁喻收紧着手指说道,“我一个大男人也不会出什么事。”
他住在这里,闲杂人等一律不许入内,连狗仔都进不来,更是处处监控,住的人都是非富即贵,其实根本不用担心,但
“嗯,我知道。”宗阙说道。
有系统在,这个范围出什么变故他都能及时知道。
“唔”祁喻的手指无意识揉搓了一下衣角道,“那我先挂了。”
“刚才在做什么”宗阙问道。
祁喻清了清喉咙道“没做什么,收拾行李。”
宗阙听着他的语调,眸光轻动了一下道“那再讲五分钟,可以吗”
祁喻手指攥紧,略微仰头看向了上方,将手机拿远了一些深吸了几口气,拿到近前时轻轻应了一声“可以要说什么”
五分钟,这个人果然连讲电话都很守时。
“吃饭了吗”宗阙看着时间问道。
“你之前好像问过这个问题。”祁喻不好再说谎,以免被他听出来。
“知道你下午垫了点,回家后吃了吗”宗阙问道。
“吃了。”祁喻说道。
对方会知道,应该是杨哥说的,他们谈事情连这个也说
青年的话语简短,话语落地,一时有些安静,宗阙听着那边略微紧绷,缓缓舒缓的呼吸声开口道“我跟杨斌对接了你的工作,明天早上想吃点儿什么”
“呃”祁喻诧异了一下,心里一瞬间有些慌乱道,“明天早上你要过来吗”
“我是你的助理。”宗阙说道。
“哦”祁喻心里渐起了一丝纠结和失落,却又难免充斥着早上可能见到对方的喜悦,“其实餐饮这里有陶辉负责,不用这么麻烦。”
其实对方真的哪里看起来都不像是助理,虽然说是助理,但对方手头肯定还有其他工作,这种小事还是交给工作人员比较好
青年的呼吸屏住,夹杂在晚风之中,牵动着人心,宗阙眺望着远处开口道“我想见到你。”
翻阅曾经的记忆,不仅有心疼,还有喜欢,喜欢他的每一句话语,感知他的每一份情绪,曾经没能够体会到的,如今体会到了。
喜欢是带着迫切的,他曾经不明白,现在已经明白了。
还没有分别,就已经开始想念。
青年没有回应,只是呼吸声消失了。
“啪嗒”一声的杂音从听筒那边传了过来。
“出什么事了”宗阙凝神问道。
“没,没事”听筒那边传来了青年忽远慌乱的声音,偶尔似乎是屏幕擦过了地板,又是啪嗒一声。
宗阙眸色轻动,握着手机仔细听着那边的声音道“你先处理手头的事,不着急。”
“嗯”祁喻应了一声,将掉在地上的手机捡了起来,手指都是有些发软发麻的,心脏砰砰跳的整个人都好像要打晃了,而这还是平复下来的状态。
在听到男人说出那话的一瞬间,他的脑海其实是一片空白的,直到手机松下才回过神来,想见他,原来他是想见他。
他也是想见他的。
祁喻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时间,按下了静音键,呼吸急促了数分,却无法降下脸颊上的热度,反而血液好像不断的向那里汇聚,让他整个人都有些躁。
不断的做着心理暗示,他在通话过了三十秒的时候沉下了呼吸,甚至拿出了作为演员的专业素养,取消了静音键道“不好意思,刚才拿了个东西,手机不小心掉洗脸盆里了。”
宗阙听着他似乎恢复了平静的语调问道“有没有沾到水”
“没有,里面是干的,没什么事。”祁喻觉得自己的借口有点儿烂,但刚才那个样子实在是没办法拿出去说。
“屏幕有没有出什么问题”宗阙问道。
祁喻闻言,拿下手机小心检查了一下边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