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一张略硬质的纸。
浅蓝色,对折合在一起,边缘一角有被火烧过的痕迹。
纸张颜色花纹,格外眼熟。
夏稚年顿住,看着手里的纸,杏眼缓缓睁大了点,抬手,慢慢打开
一封写给楚青笺的情书。
全篇字体清瘦,自成风骨。
这是他用原笔迹写的情书。
他让晏辞转送的情书。
晏辞,没送。
还打开看了,见到了这份字迹。
所以今天才二选一。
夏稚年蓦地惊出一身冷汗,后背发凉,捏着情书的手指尖发白。
“夏同学。”
身后声音猝不及防幽幽响起,距离极紧,“半夜不睡,擅自打开别人的抽屉可不是个好习惯。”
“”
轻和声音几乎近在耳畔,夏稚年瞳孔一缩,蓦地朝前倾身躲去。
前面就是床沿,腰上突兀箍上来一只手,一下将他拽回去。
“别掉下去。”
“你松开。”夏稚年抿紧唇,弄开他手臂,倏忽下床站远,警惕的看向晏辞。
“你偷看我送给楚哥的情书,你还想烧了”
他看看手里纸页被火燎过的痕迹,还有上面清晰俊秀的笔迹,头皮发麻,身上冷汗津津,被窝里拢出来的那点热气瞬间散干净。
他还是小看黑芝麻汤圆了。
他应该是想烧,然后发现字迹问题灭了火,再搞这么一出试探他。
晏辞坐在床上,挡住背后的小夜灯,整个身影背着光,阴影厚重,整个人轮廓显得有些锋利。
懒散笑笑,声音低哑。
“夏同学不如说说这情书笔迹的事情。”
夏稚年心口一紧,绷住表情,“我找人写的有什么好说的。”
他手掌攥紧,杏眼里有些生气愤怒,扯开话题,“你偷看我的信,烧我的信,没送出去还骗我要代价”
“晏辞,说好做交易,你就是这么做的”
他咬紧牙,琥珀色的眸子里少见的冒着冷,看看神色不明的晏辞,死死捏着手里信纸,不再言语扭头就走。
“站住。”
身后声音微凉。
夏稚年不听,加快脚步,背后一点动静传来,紧跟着腰上猝然扣上来一双手,蛮横力气传来,他双脚瞬间离地。
夏稚年一惊,杏眼睁圆,“晏辞,你还干嘛”
晏辞轻轻呵了一声,将他放回床上,“大半夜的光着脚往哪跑。”
“关你什么事。”夏稚年瞪他,转身要从另一边下去,“你没送,也就没有代价,我爱去哪去哪你管不着。”
他往床边去,肩膀上却突然压下来一只手,可怖力气没有一丝停顿直接将他拽回去。
“唔。”
夏稚年心脏咚咚两下,扭不过身后力气,被拉着直接后仰躺回床上,浑身一颤,张大眼闷哼一声。
“别恼。”
晏辞将少年拉回来,单手压住他肩膀不让动,眼底漆黑,垂眸打量生气冒火的年糕团子,考虑这是真生气还是在扯开话题。
片刻,放轻声音,摸摸他脑袋,“别生气,我就是好奇是谁写的那封情书。”
夏稚年咬牙,偏开脑袋杏眼凶巴巴的,“那你也是先偷看了,才能起的好奇心。”
“所以是谁写的”晏辞挑眉。
夏稚年“”
夏稚年咔嚓咬紧后槽牙,模样又凶又气,“花钱买的,满意了松手。”
晏辞扯扯嘴角,“你猜我信”
“我管你信不信,放开”
晏辞放开一点,夏稚年起身接着往床下冲,手臂又被拉住。
晏辞垂眼,眼尾细疤向后舒展,昏暗不明。
“去哪”
“没代价了,你管不着,反正不想和你待一起。”
夏稚年气呼呼的,挣挣手臂试图脱离钳制,晏辞眸色暗了些许,没松开手,反而愈发收紧,眼底微冷,顿了顿,声音轻缓。
“太晚了,别乱跑。”
他停顿片刻,“我去别的房间,你在这呆着,有事明天再说。”
夏稚年目光戒备。
晏辞盯住他,眸子里晦涩深邃,片刻,起身出去,门关上前抬眼看向屋里。
“睡吧。”
晏辞把门关上,从口袋里摸出钥匙,对准门上钥匙孔,插进去之前忽的犹豫片刻。
“咔哒。”
里面传来反锁的声音。
晏辞对着门看了一会儿,收回钥匙。
年糕团子明早说不定会一大早就跑,要是这时候再发现他钥匙锁门,估计得炸。
他想了想,干脆把大门的锁也开了。
夏稚年将门反锁后深深吸了一口气,刚刚撑在表面的怒火瞬间消失,扶着门缓缓呼吸,冷静片刻。
黑芝麻汤圆太聪明了,明显没信情书是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