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可最小,各拿一把酒壶把十只杯子满上了。
檀易举起杯子,“初来乍到,感谢大家。”他废话不多,一举杯就干了。
老刑警几乎各个都能喝点儿,就连黎可也不例外,全空了杯子。
只有谢箐喝了一半。
她若无其事地把杯子一放,没事人似的吃起了烤大虾。
虾肉新鲜,肉质q弹,辣中带着一丝甘甜。
小姑娘埋头苦吃,掰虾头,剥外壳,挑虾线,做得流畅自如,水葱似的小手像是握了一把锐利的解剖刀。
打住,不能再想了,再想就该吐了。
檀易打断不合时宜的想法,把烤翅和烤蚕蛹给谢箐和黎可递了过来。
“铃铃铃”他的大哥大响了。
檀易站起身,走到一旁接了起来
“什么事”
“没事不能打电话吗”
“能。”
“你干啥呢,我这儿有个局,没事儿过来聚聚”
“不了,正在请新同事吃烧烤。”
“啧,你倒是速度。”
“还行。”
“真的假的,今儿不周末吗”
“有个案子,我就提前上来了。”
“又死人了”
“嗯,已经破了。”
“牛啊。”
“小案子。”
“对了,你瞧见谢筠的妹子了吗,那丫头不回我传呼,你啥时候见着了记得替我谴责她。”
“正一起吃饭呢,要不我让她跟你说”
“啊”
“她不在110,她是法医,”
“啥”
“今天当着我的面解剖了一个高度的巨人观尸体。”
“呃”
“话说不利索,挂了。”
檀易按断电话,眼底流露出一丝狡诈的笑意这种有意思的事,只他一个人知道多没趣味啊。
“铃铃铃”他的大哥大又响了,看号码还是柴煜的。
檀易再次按断,没事人似的坐了回去。
檀易年轻,话不多,偶尔说几句也不摆架子,大家伙儿都很自在。
一餐饭吃得宾主尽欢。
散场的时候,一干人各自打车回家,谢、李、黎三人上了檀易的车。
檀易开的桑塔纳,七成新,上的是省城牌照。
李骥坐副驾,黎可、谢箐坐后面。
李骥问“檀大队住宿舍吗”
“不住。”檀易道,“我在开发区住。”
黎可见缝插针“我家也在开发区,檀大队在哪个小区”
檀易道“醉龙湾。”
醉龙湾是新开发的小区,有六加一户型,还有小别墅,但配套工程很差,商场、学校、医院等基础设施基本没有,公共交通少,销售一般,价格也不高。
谢箐在报纸上看过几处房产广告,对醉龙湾很感兴趣。
黎可道“那是远了些,幸好檀大队有车。”
檀易“嗯”了一声,终结了话题。
黎可扁扁嘴,到底没再开口。
下车后,三人目送檀易绝尘而去。
李骥道“真牛逼,二十八做到了大队长,只比我大四岁。”
黎可重重点头,“而且人也很帅。”
李骥奇怪地看着她,“你是不是眼神儿不好使,他哪里帅了,带个大黑眼镜框子,像个老学究,还不如我呢”
他一边说一边挺了挺胸膛,大手在脑门上一撩,仿佛小短寸变成了大背头一般。
黎可道“你快拉倒吧,檀大队个头比你高,皮肤比你白,气质也”
“实话实说,咱们及格长得也不错,干净阳光,个头虽没那么高,但在咱们警局也不算矮了。”谢箐拦住了黎可的话头。
大家都是同事,男生也爱面子,说话不能太放肆了,“好话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
太过耿直,有时候跟口无遮拦相差无多。
黎可眨了眨眼,“那倒也是。”小姑娘不笨,体会到谢箐的苦心了。
李骥满意了,“算你们有眼光。”
计划不如变化。
周一上午,市局办公室接到通知,法医痕检两项星期二星期三培训两天,地点在省厅。
陈谦年纪大了,表示不想去。
谢箐跟着曹海生去了,在省城学习两整天,回到安海已经是星期四下午了,第二天就是十月一国庆日。
全国统一放五天假,住宿舍的同事们大多收拾好行李准备回家了。
谢箐也不例外。
陈玥华带着一儿一女去京城玩了,只有老谢一个人在家。
孙阿姨也放假。
谢箐到家时,谢勋正打算去陈家吃晚饭,爷俩在大门口碰了头。
谢勋从谢箐手里接过旅行包,转身往回走,“车上人多吗”
“谢谢爸。”谢箐道,“人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