勺菜,不可多打,不可浪费。”
难民们惊呆了,一直到大胆的上前,真的领到了一碗饭,其余人才一拥而上。
“排好队。”
常顺一声厉喝,他身材魁梧,沉着脸很有几分气势。
难民们被吓了一跳,纷纷排起队伍来。
庆余在旁笑盈盈的说“大伙儿别着急,每个人都有。”
等领到了饭菜,他们顾不得用筷子,用手抓着埋头就吃。
一碗饭不算多,上头的菜也多是便宜的咸菜,但却是真真切切的干饭,菜里头还有油星和盐巴,对饥饿已久的人而言,着实是一顿每餐。
吃完了,他们将那饭碗都舔的干干净净。
“就算是断头饭,好歹也能做个饱死鬼。”有人这么说道。
忽然被带到陌生的地方,吃上了饭,虽然心底还是惊恐担忧,却比一开始好许多。
难民们心底都觉得,既然都舍得给他们吃饱饭,总不会立刻就要他们去死,那样多浪费。
“顺哥,劳烦您在这边盯着,我去跟大人汇报。”庆余笑道。
常顺点了点头,并未跟他抢这露脸的差使。
庆余更高兴了,忙不迭的往府衙跑。
等他抵达知府衙门,府衙里头已经点上了灯。
赵云安果然还未休息,显然是收到了消息,等着他们过来汇报。
庆余见了礼,一五一十的将一路上的事情说了。
“青州营那边的军士很是客气,将人送到咱们手中就回去了。”
“这次统共有一千零八个人,比上一次少了两百。”
赵云安点了点头“看来难民已经在减少了。”
庆余抬头道“也许不是难民减少,而是壮丁减少了。”
赵云安一想也是,从一开始难民被截留在青州,从中挑选壮丁输送回凉州,天长日久的,其余难民依旧滞留在此,人群中青壮的比例却在减少。
凉州倒是好打算,将毫无利用价值的老弱妇孺推到青州,却把壮丁拉回去增强武力,这是好处自己全留下,坏处却让别人担着。
不过转念一想,赵云安倒是笑了“本官也算截了凉州的胡。”
庆余立刻道“多亏大人算无遗策,与周团练配合默契,才能悄无声息的暗度陈仓。”
至今他也想不明白,赵大人与周团练是如何联系,才能达到这样的默契。
赵云安挑了挑眉,为了瞒住王指挥使与凉州那边,他们可是连申金等人都没告知。
唯一知道实情的,只有押送壮丁的那些人。
周团练显然是两手准备,一边与王指挥使虚与委蛇,状似顺从,一边却与他偷梁换柱,到时候不管京城形式如何,他都能找到生路。
赵云安算是明白,暗军落魄多年,为何周团练还能稳坐这个位置。
庆余又问“大人,这些难民还是如之前那般安置吗”
赵云安点头道“将人打散了,每个村落不可多过十个人,分散各地作为春耕的劳动力,再从漳州本地抽取壮丁,以蓝袍军为目标训练。”
“是。”
赵云安想了想,又问“第一批难民反应如何”
庆余笑起来“他们在凉州过不下去了才往外逃,一路上颠沛流离,如今在漳州府有吃的,有住的,只是让他们干活而已,一个个都满意的不得了。”
“前几日有几个难民找到小的,还问能不能去把家里人接过来。”
赵云安听了也满意“会有那个时候。”
庆余惊讶起来“大人要接收青州营外的难民吗”
赵云安摇头道“不是现在。”
“等真的乱起来,白知府肯定顾不上那么多难民,到时候我会请周团练动手,先把他们的家人送过来。”
从一开始,赵云安与周团练便商量好了,真正孤家寡人的壮丁是不会来漳州府的,而是真的被送回凉州作为掩饰。
半路改道被送到漳州府的,基本都拖家带口,家人看似还留在青州,实则早已被标记,只等时机到来。
而提前一步抵达漳州府的壮丁们,经过一段时间门的劳动,也能相对融入当地村庄。
等他们家人到来,自然能够真正的安定下来,没有后顾之忧。
到了那个时候,赵云安才会真的训练他们。
安顿好这一批人,赵云安微微松了口气,起身舒展了一番筋骨,才终于回到后院。
一进屋,顾季夏还在灯下看账本。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赵云安笑着问道。
顾季夏合上账本,回头道“官人都没回来,我怎么睡得着。”
这话让赵云安有些羞愧,他笑着坐下来“是我的错,下次我回来晚你就先睡,不必等我。”
顾季夏笑着说道“官人忙得脚不沾地的,不只是我,母亲也担心的很。”
赵云安也没办法,转而说道“只怕后头会越来越忙。”
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