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死得好惨,青天大老爷啊,你可得为我们孤儿寡母做主啊。”
林志海皱了皱眉。
赵云安拱手道“大人,学生还不知此人是谁,又是为何而死,与学生有何纠葛。”
林志海朝着身边的人点了点头。
一位官差上前,拉开了白布,露出里头那张青白的死人脸孔来。
围观的百姓们纷纷侧目,不忍再看,听着婆媳俩的哭声,一时间同情占了上风。
赵云安看了一眼,很快便想起来那是谁。
“贡院里那位姓杨的考生。”
老妇人抓住这话纠缠“大人,你看他承认了,就是他害死了我儿,我要让他给我儿子偿命。”
赵云安确定是谁,心底反倒是松了口气。
“大人,还请听学生自白。”
林志海点头道“你且说来。”
赵云安便道“学生确实认得此人,但只在贡院见过一面,当时这位杨姓考生上吐下泻,还发了高热,他身边一位同窗心急求救。”
“学生考篮中还有多余的万应锭,出于好心和同窗之谊,便拿了一颗给他服下。”
“当时在场的考生都能作证,他服下万应锭之后,身体便舒服了许多,后来贡院打开,他被人搀扶出去,学生便再也没有见过他。”
“如今见他青年早逝,学生心底也很是伤怀,可将这条人命挂在学生头上来,学生实在是冤枉。”
围观的百姓听着这些话,忍不住也小声嘀咕起来“人家说不认识杨大郎,这到底是咋回事,杨寡妇不会是骗咱们过来撑腰吧。”
“听着还是个热心肠的少爷。”
“只是方才那阵仗吓人的很,到底是京城来的。”
林志海又看向那对婆媳“你二人又是为何口口声声,要告他伤人性命”
老妇人顿时哭嚎起来“大人有所不知,就是他那一颗毒药,直接毒死了我儿子。”
“我儿子身体一直好好的,哪知道那日吃了他的药,回来就不行了,熬了一日便直接去了,我要他为我儿子偿命。”
马贵忍不住道“我家少爷的万应锭可是从太医院求来的,怎么可能是毒药”
赵云安止住他的话。
“大人,万应锭药性温和,从未听过吃了出人命的,那日我自己也曾服用,并无异样。”
“你给自己吃的是好药,给我儿子吃的便是毒药。”老夫人哭道。
赵云安又道“学生家中考篮内还有剩余的药丸子,这些药丸都是太医院王太医所制,全部是一般大小,无法分辨。”
“还请大人派人取来,请云州的大夫查一查,看着万应锭是否能吃死人。”
林志海点头道“来人,去取万应锭回来,再请回春堂的李大夫过来。”
“李大夫素有医名,想必他的话大家都能信。”
围观的百姓也纷纷点头“李大夫自然是可信的。”
赵云安又开口道“学生再请大人派人,将那日围观的考生一一传唤,当日杨姓考生服用了万应锭,身体确实是舒服了许多,再者那日一直有一位名叫马蒙的考生陪伴左右,他定能知道一二实情。”
“也好。”林志海也应承下来。
赵云安也没想到,自己当初一次好心,反倒是惹出了一个乱子来。
他观察这那对婆媳,心底猜测她们是死了依靠,一时悲痛随意攀咬,还是背后有人指使,所以才来敲响登闻鼓诬告。
只是婆媳两个一味的抱头痛哭,哭天抢地的,倒是一时看不出什么来。
等万应锭与当日的考生被带上公堂,天色也已经大亮,外头围着的百姓越来越多。
林志海首先问李大夫“李大夫,这万应锭可有问题”
李大夫仔细勘验,还尝了一颗,拱手道“启禀知府大人,万应锭没有问题,里头都是上好的药材,比寻常药店卖的还要好一些。”
林志海又问“若是不对症,可会害人性命”
李大夫又是摇头“万应锭是应急药,药性温和,只要不是长期服用,不会对身体有所损害。”
老妇人哭着喊道“大人,我都说了,他给自己吃的是好药,给我儿子的却是毒药,如今留下的都是他自己吃的,自然都是没问题的。”
林志海眉头一皱“万应锭都长得一模一样,他自己如何分辨”
老妇人只是哭“谁知道他有什么法子,总是能做记号的。”
可这话在场的人都是不信的,毕竟赵云安去参加乡试,为什么要在考篮里头带上毒药,又为什么要毒死素不相识的杨永年。
“大人啊,你可要为我们孤儿寡母做主啊,不然我就算是爬也要爬到京城告御状。我就不信这天底下就不能还我儿一个公道。”
她哭得实在是厉害,身旁的小媳妇更是哭晕过去好几次。
被传唤而来的秀才们都面露不忍。
林志海却是见惯了这些的,冷声问道“马蒙,那日你也在场,是你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