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康熙很轻易地就答应了此事。
天公也作美,隔了一天,天上就飘下了鹅毛雪,然后一群阿哥们就坐在了梅林边的亭子里,燃着一个小茶炉。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让爽朗的大阿哥沉寂了不少,太子矜傲的眉间也多了散不去的郁色,四阿哥的一张冷脸也更绷的紧梆梆,他们在胤祚的院中时还尽量表现的正常,可是胤祚不在的时候,就全然换了个模样。
还有一起坐着的阿哥,五阿哥,七阿哥,往日里还算和乐的兄弟现在坐在一个小亭子里总觉得很别扭。
今年刚入上书房的九阿哥和十阿哥没有在,八阿哥看看亭外的梅花拢了拢衣袖。
细想起来,这些年大家伙聚一块儿,多是由六哥组织起来的,他似也是兄弟们之间的一个纽带似的。八阿哥心想纵使自己左右交好,但其实却远远比不上那位六哥的。
若是现在六哥在,大家之间的气氛绝不会像是现在这般静默凝滞。
至于六哥说的大家坐在一起聊一聊,换个新气象,悬
八阿哥开口道“大家等会儿可得好好品茶,六哥说了,他还要看大家作的诗。”
在八阿哥开口之后,五阿哥惊呼道“还要作诗这小凉风吹的,我就说皇阿玛怎么突然弄了这一出,原来是六弟出的馊主意,坐这里挨冻受寒的跟傻子似的。”
七阿哥也道“是六哥干的出来的事。”
有了八阿哥的开口,尴尬的氛围总算颇了冰,就连大阿哥都哼了一声,说道“他就会坑人来着。”
太子垂眼心想若是胤祚的话,应该早跑出亭子去玩儿了,早些年就嚷嚷着和大家一起打雪仗,以前一直都没有成,以后也不知还能不能补上。
八阿哥继续和大家道“六弟说让大家一起喝喝茶,松快松快,不用因为他总闷着,也换换心情。”
阿哥则道“重点是大家喝茶赏景还是作诗啊”
在坐的几位阿哥都了然,有的微微挑了挑唇,有的虽未露出笑意,但脸部线条也软和了些许。
亭子里的小茶炉缓缓升起白烟,而亭子里凝滞的氛围也终于有所松动。
八阿哥笑道“哥看破也不要说破。”
“反正诸位哥哥们还是赶紧想一想吧,等会儿皇阿玛也要问的。”
没多大会儿康熙也果然过来了,和大家一起饮了热茶,然后和儿子们一起看外面的飘雪和枝头寒梅。
但是和这些小子们一起,当真也品不出什么诗情画意来,康熙嘀咕了句“脑子里净是些奇奇怪怪,朕也是闲的,听了那小子的胡话。”
这种天气不在屋子里暖和,竟然一起在外面吹凉风。
好在为难为难儿子们还算有点儿意思。
“以今日之景作诗一首,不难吧是科举考试里简单的题了,连秀才都会,朕也没让你们下场考过,今日看看你们与那些学子们的差距。”
康熙来了点儿兴致,也的确这些日子大家都过的挺沉闷,今日聚一聚也不错。
康熙倒是心情好了点儿,可如五阿哥这般的就抓耳挠腮了,哎呦喂,小六可真不厚道。
康熙对梁九功吩咐了一声,赶紧去找一个画师过来,想来相比于雪中寒梅之景,小六更想看的是他这些兄弟们绞尽脑汁,仇大苦深地作诗之貌。
康熙还起身对几位儿子道“走吧,也别光坐这里干想,去梅林里逛一逛激发一下灵感。”
康熙走于梅林中,还有心思挑了几枝梅花打算给胤祚带回去,全然不顾他身后儿子们苦逼的心情。
五阿哥左顾右盼,想要哥哥弟弟们给支援点拨两句,但大家自顾不暇,让五阿哥唉声叹气,没有了同为学渣的六弟在,他的日子好生为难。
别管怎么抓耳挠腮吧,胤祚提议的这次赏雪赏梅烹茶,名为大家换换心情,但实则搜肠刮肚被坑的聚会结束的时候,每一位都上交了康熙一首诗上来,然后每首诗都被康熙给挑剔了一番。
也不知算不算换心情成功。
但就算被挑剔了一番,可也总算不是这段时间以来的那种压的人喘不过气的氛围,貌似是总算开始能往前翻开新的篇章。
康熙带了大家的诗,新出炉的几张画,还有他亲手折的几枝梅花去胤祚那里。
康熙这回做的事就真上道儿了,胤祚捧着画乐不可支。
胤祚还边看边和康熙说道“哥这想不出来东西就咬笔杆的毛病,皇阿玛您可得说说他,有损咱们皇室形象。”
“不过哥文采不是挺好的吗哥写的是哪一首啊,我看看。”胤祚不会作诗,但是赏诗的水平有一点,看了看,一般吧。
那是当然了,平常读的诗都是流传下来的佳作,短时间内哪能就那么容易造出好诗来
还有画中的五哥那眉皱的啊,都要成墨团了,被为难的不是自己,胤祚就挺快乐。
还有太子哥哥,大哥他们虽没表现那么明显,但一个个苦思冥想的样子,也让胤祚这个不厚道的小子挺乐呵。
康熙看着乐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