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说什么呢”
随着康熙帝的入内,屋子里的太医和伺候的人以及德嫔纷纷向他行礼,而在这一片声音中,林染也终于转移了盯着那只粥碗跑的视线,而是看向了进来的男人。
脑瓜子空空的林染此时倒没想到什么帝王气势之类的,但是也觉得这位男人有点子不一般,大家都在对他说话行礼呢,一来便成了屋子里所有人的中心,看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啊甜”但是这位看着挺厉害的男子也并没有吸引住林染的视线多久,对于生理结构变成了小娃娃的人来说还是嘴巴里的那点东西更吸引人。
德嫔笑睨了又开始往那碗伸手的林染一眼道“胤祚刚才喝了药,现在想喝点甜嘴的东西,要粥喝呢。”
康熙此时也在床边坐下了,床上躺着的小娃娃瘦了有一圈的样子,气色绝说不上好,不过那双执著盯碗的乌溜溜的眼珠为这张脸蛋添了许多灵动和生机,看起来终于不那么像病蔫蔫让人心焦难受的小娃娃了。
而拿着粥碗的小翠压力也很大,她在起身之时侧了一个身,将那只粥碗挡在了身侧,挡住了小阿哥的视线。
林染水润润的眼睛眨巴了一下,抬起小手塞进了嘴巴里,摸了一指头光秃秃的牙床,他停顿了一下,唔秃的
唔,手指头不甜。
但是吧,虽然林染的脑子空了许多,之前经历的那许多东西如大梦一场被蒙上了层纱,如被洗成了一个新生婴儿,脑瓜子也因为小孩躯体限制变得不那么聪明了,但是也没有完全变笨。
刚才那只碗还在的。
林染噗哒垂下眼睫,失望地用嘴巴里的米粒小牙齿磨了磨手指。
小孩吮着手指,可怜兮兮的失落样子,让人心软,坐在林染身旁的康熙失笑了一瞬,他伸手捏住小孩的手腕,将小孩的手从嘴巴里拉出来。
小孩的手腕细细的,软软的,康熙都不敢用力。
林染被抽出了手指,小脑袋往康熙的那个方向转过去,乌溜溜的眼睛也跟着转动了一下,锲而不舍地看着男人道“甜”
林染觉得这个男人更能做得了主,当的了家,很厉害的样子,所以不死心地又要在这个男人身上试一试了。
小孩的眼睛水润润,一派清澈如湖水,倒映着你的身影,而且还是在生病中的小孩,那么央求着你,哪个当爹妈的能抗的住即使康熙这种爹也想松口。
康熙沉吟,看向太医“不能给他喝”
刘太医忙道“小殿下已经喝了不少的药和粥,再喝会腹中不适。”
康熙点头,对床上眼巴巴地等他答案的小娃娃道“凉了,让人去给你热一热,等会儿热好了再喝。”
对康熙来说,糊弄一个小娃娃,不用动脑子。
而脑子退化的林染则睁着大眼睛想了一想,觉得康熙是答应了,满意了,开心了,还觉得自己刚才找对了人,自己挺聪明,有成就感
高兴的小娃娃便笑了起来,水润润的大眼睛弯弯,嘴巴也咧开,露出粉嫩的牙床和两颗米米牙。
小孩无邪简单的笑容总是很有感染力的,康熙也脸上浮现一点浅淡的笑意。
康熙虽然已经从太监那里听过胤祚的病情,但此时又向太医询问了一番胤祚的情况,命令太医们全力医治照顾。
“将六阿哥治好,你们每人有赏。”
太医们又忙做了一番表态,而德嫔道了一番诸位太医这两日在这里照顾的很用心,为他们在康熙面前表功。这也是德嫔的一片慈母之心,一切皆是为了太医们能更尽心而已。
实在是昨日胤祚的情况太过凶险了,说是命悬一线也不为过,还是在紧要关头德嫔用了很大的魄力,去求了康熙应允,让太医给胤祚用了猛药,才在今日终于将胤祚从死亡线上给拉了回来。
既然是猛药,肯定有不妥之处的,太医们说了会毁身子根基的。
但是顾不了那么多的了,能先将人救回来才有以后谈其他。
康熙摸了摸胤祚的小脑袋,心中也不禁怜惜,对胤祚道“快点好起来,好起来给你吃江南进贡的饴糖,很甜。”
脑袋上的大手掌没有刚才女人的那么柔软,但也温热暖暖的,男人的声音也没有女人那么温柔,目光没有女人那么慈爱,不过林染,也就是现在的胤祚听着男人的话,眼睛亮了亮。
“糖”
这一招对小娃娃来说很无敌的,对饱受药汁迫害的小娃娃来说就是核武攻击,一招制敌
林染憋了憋,硬是憋出了四个字,“说,说话算数”
费了老大劲儿,缺了牙齿的小娃娃还是说话漏风,吐字不清,但是稚嫩嫩的小奶音却有着一股子慷锵在里面,这让屋子里的人都不禁流露出笑意。
“行,说话算数,君无戏言。”康熙如此对小孩子许诺道。
然后只长了两颗小牙齿的胤祚便又笑弯了眼,笑咧了嘴,一点也不知道自己此时笑的像只兔子,笑着笑着还笑出了哈喇子,羞羞。
晶莹的口水流到了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