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晟呢,谁都知道晏君乐谋害储君就是为的他,虽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吧,可你诸葛晟明知道兄长有难还装作不知,实在太过卑鄙。
皇帝终究顾及仙蕙太后的情面,没有赐死诸葛晟,而是将他褫夺身份,贬为庶民,终身幽禁在鸿雪寺,终生不得放出。他还怕宣明继位之后心软,特意下了旨意,即便是后来者继位,也不许放出这无父无君、毫无良心之人。
陆晚亭得知这个消息后,心道,皇帝对宣明是真心好,连这都替他考虑到了。到时候宣明继位,难保不会有人劝他赦免这个弟弟,可有了他父皇旨意在前,诶嘿,“无改于父之道”嘛。
谁也不能说嘴了。
这件事结束了,晏君乐这个大毒瘤也铲除了,陆晚亭心情好的很。果然这时候的他城府还不如后世,好对付多了。
诸葛商虽说抓出了凶手,却不太愉快。这也正常,谁知道自己的亲兄弟要害自己,也不会高兴到哪去的。
她就劝裴初骤,拉上诸葛商一起去画舫上玩。
诸葛商终于一洗颓色,痛快地应下来。
这一日,三人在画舫上玩得很尽兴,最后各自一杯酒,痛饮了,三个人都躺了下来,是排排趟的姿态。
裴初骤躺在最中间。
诸葛商望着漫天璀璨的星星,忽然勾唇一笑,一指“那三颗,是不是我们呀。”
他们排排躺着,那三颗星星,恰巧也是并列着,璀璨极了。
裴初骤和陆晚亭都看过去,也都笑了。
陆晚亭道“那子晋比你可要亮一些。”
“嘿嘿。”诸葛商并不介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晚亭和裴初骤都快要睡着了,又听诸葛商说起话来。这厮的嘴似乎永远封不上的。
“晚亭,子晋,你们以后生个女儿吧。”
顿时把二人困意弄没了。
陆晚亭“这是为何”
诸葛商笑着“因为我也要生女儿啊。到时候我女儿要和你们女儿作伴的。”
两个粉雕玉琢的女娃娃,那多可爱啊。
裴初骤敲他的头“你可真行心上人都还没一个,居然想起女儿的事来了。”
夫唱妇随。陆晚亭也跟着笑话诸葛商“是啊,是啊。宣明你可得抓紧,不然子晋可要超出你太多了。”
裴初骤成亲,诸葛商单身。
裴初骤当爹,诸葛商单身。
裴初骤女儿都会叫人了,诸葛商还是单身。
咦惹。诸葛商只要一想到这个画面,就忍不住难受起来。不行,不能让这家伙领跑太多到时候两个女儿的年龄差得远了,玩不到一块去怎么办。
“稀奇,这可真稀奇。”裴初骤道,“你宣明今日是怎么了”说到这么远以后的事。
诸葛商喃喃道“我也不知道。”
就像是在另一个时空,他也和裴初骤说过类似的话似的。
陆晚亭看着落在水里的满天星河,弯了弯唇“先别说孩子了。只说我们自己。我和子晋多少有空,以后还能游历天下,宣明你可就糟了。”
诸葛商一摆手“所以说,还是得生孩子嘛。我要尽快教会他朝廷事务,我就解套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看山河窈窕,繁华三千。”
说的裴初骤和陆晚亭都笑了,都同情那未来的侄子或侄女了。可怜见的,有这么个爹。
说话声音渐渐小了,陆晚亭和裴初骤陆续睡着。
诸葛商轻轻地爬起来,端详了二人一眼,将裴初骤的手拉近了一点,挨近陆晚亭的手。
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此生有此二友,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