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老人家却振振有词道“曹宣吏部的,到了登州府可以为你迅速摸清楚登州府官衙情况。裴熹户部的,为你甄别粮仓用度,不在话下。”
这些是表面功夫,他实际上想的是,这俩年轻人和我家孙女差不多年龄,曹宣那混账现在一颗心拴在阿盈身上,若有个什么万一,肯定也能保护孙女。他可是知道的,这小子虽说考了科举,不是武举,可武功好得很。还有裴熹,也和他叔叔裴初骤一样,自幼习武。
有了这俩在旁,阿盈的安全可以得到更大的保障。
太上皇亲自发话,加了两个人进队伍里。曹宣心里喜不自胜,他正想着怎么跟着殿下同去呢,殿下去那么危险之地,他怎么可能不担心。
如今可以看着,一起经历,他也放心许多了。
于是就在翌日清晨,太女殿下带着救灾队伍,奔赴疫病最前线的登州府。
与此同时,一个消息传遍了大安内部,很快就席卷到北翟疫病是北翟先起的,是康王和代王为争权夺利弑父,方有此灾祸。北翟统治者失德,上天降灾,竟还殃及大安,实在可恨
景宗和圣宗
诸葛盈你这个王八蛋
这种阴损的招数,除了她,还有谁这种在消息上下套子的手段,除了她,还能是谁
是,疫病的确一开始是从潞州起来的,可是这并不能说明就是他们俩失德,才让上天降罪啊
可恶,他们一开始怎么没想到甩锅给诸葛盈呢
大安这边。
的确是诸葛盈特意交代了管渊和大统领负责这件事的。她可是深刻的吸取了以往天灾教训,古代对天神的观念比较特殊,一个搞不好,那就是统治者的锅。
她这边,才刚刚当上皇太女不久,很容易就被人钻空子,找漏洞,说是她的不是。
她倒没觉得一定是北翟那俩宗在背后使坏,但是大安内部至今也有不少人看她不顺眼。要是哪个藩王趁着她不在燕京,给她舆论上造谣,让她背黑锅,那她可不干。
所以干脆先下手为强。
这一波,诸葛盈预判了大局,成功将锅送给了北翟两个还没分出胜负的皇帝。
管渊都忍不住和大统领道“殿下这脑袋瓜到底怎么长得呀,真是”太聪明了。
常侯但笑不语。
不聪明能驾驭的了这么多厉害人物就连你管渊,不也给她收服了
算了,这傻小子,本来就跟在公主身后,公主说什么就是什么,让他一个人打两份工还乐得和什么似的。常侯配了撇嘴。
朝中有顽固派也被迫按下了不安分的心思。他们本身的确想要借这个借口,对殿下发难的,可殿下如今亲自往登州府救援去了,且现在世人皆知,是北翟两个皇帝开战,搞到民不聊生,才降下天罚,他们大安才是被连累了呢
走在街上,不少老百姓都会一脸愤愤地指着北边,憎恨北翟牵连了大安就是北翟先起的疫病的
北翟这波的确收到了很大的影响,尽管圣宗和景宗都暂时休战,极力控制疫病的发展,并且辟谣父皇是正常病死的,可还是阻挡不了人心惶惶,民怨沸腾。
毕竟,先皇的这俩好大儿,的确是在先皇尸骨未寒时就打了起来。现在好了,还打出了一场疫病,死的人不胜其数。
你让北翟百姓如何能安心,如何能信任朝廷
别说是百姓了,就连将士都有些撑不住了。
寒冬腊月,天气这么冷,之前都是咬着牙打仗,原想着赢了对方就可以斩草除根,过一个好年,谁承想一场突如其来的疫病,让战争被迫中断。
大安还让他们北翟背上了失德的名声。
诸葛盈收到万罗殿“成了”的消息,就忍不住微微一笑。不枉她布局许久,北翟自相残杀不提,这一次还牵累了他们大安,名声上受累,那也是咎由自取。
一行人快马加鞭,并没有因为里边有储君就慢慢赶路,因此不过三日,便抵达了登州府府城。
登州知府亲自出来迎接,闲话少叙,切入正题,知府一脸愁容地和诸葛盈汇报如今登州府的情况。
孟雾芙站在诸葛盈身旁,手持纸笔,飞速记录。
登州府情况的确不容乐观。疫病一开始是由一支常年来往于北翟和大安的马队传染开来的。这并不足为奇,尽管北翟和大安关系不好,可私底下做买卖,也是有的。而且北翟战马好,大安马差,大安朝廷其实也会默认一些马队到北翟去收马,这也是私下的动作。
诸葛盈就可以确定了,并非北翟有意投毒,而是意外。
这一次出事的马队,其实就是被朝廷默许的那种。人家背地里为朝廷做事,可如今惨得很。
全登州府的百姓都知道了,是他们将疫病带进来的,时不时就跑去马商家中泼粪水,上门辱骂。
那一家子本就是快要病死了,却还要挨骂。
诸葛盈一听,立刻心里就一沉。
她立刻按照计划吩咐下去,让知府带着沈文汐等人去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