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此言差矣。公主与管大人一路艰辛,岂非大人只言片语便可一笔带过你说若换做朝中任何一人都能做到,可在本官看来,若是孔大人前往,只怕连马都上不得。”
不错。孔漫是个彻头彻尾的书呆子,只会掉书袋,根本不会任何武艺,连骑马都不会。
他的这个弱点,平时是没什么,可此时就被拿出来论证了他刚才说法的不稳妥。
朱不悔肯帮诸葛盈说话,其实也是因为觉得她能干,有功当赏是应该的,更深一层的原因是,管渊已经见过他了。从管渊口中,朱不悔知道了他们此行的详情,若非公主带着人救了管渊,他说不定已经死了。朱不悔对管渊,就和看待半个儿子似的,公主救了他的半个儿子,他立刻就倒戈相向了。
朱不悔不愧是朱不悔,他攻击诸葛盈的时候,尚且能想出好几个点子来,火力堪比都察院那种专门干这行的,更别提现在对上孔漫了。
孔漫被他这么一说,顿时恼羞成怒,觉得朱不悔在对他搞人身攻击。
“陛下,陛下,朱大人此言,实在太过分了。”他只能委屈兮兮地和皇帝诉苦。
可皇帝懒得理他“孔卿,朕看朱卿说的也在理。”他面容一肃,“朕要说一点,当时是定蓟公主在户部查账目的时候,发现杭州不对劲的。也就是说,她第一个发现了问题。而且,前往杭州接应账本,也并非是孔卿说的听命行事。说句惭愧的,朕甚至舍不得女儿出远门,是朱卿举荐,定蓟又主动请缨,朕才答应的。”
“而事实也证明了,朕没有看错人。”皇帝的话字字铿锵。
难得的,诸葛盈对着皇帝,也觉得他有了几分当爹的样子。
不过,要她对皇帝有什么感动,那是不可能的。他说的本就是实情她就是那么棒好不好
众人一听,顿时感到佩服,人家公主自己查出了问题,之后还主动请缨,出这趟远差。谁都知道,涉及这种重大利益,肯定是很危险的。可公主还是去了,还圆满地完成了任务。
可以说,公主的心性、能力,一个不差
英国公出列道“定蓟公主有勇有谋,令臣汗颜。陛下封赏公主封地,本是应有之义。”
眼看着局势一边倒,孔漫着急起来,可他刚才已经被那该死的朱不悔给驳倒了,根本无力反弹。这种情况下,更不可能让二皇子殿下自己亲自来上场,太跌份了。
诸葛盈挑了挑眉,这就结束了么
好在,二皇子也是有几个臭皮匠的。只见都察院王仁出列道“陛下,公主有功,实为有目共睹。只是,您膝下的两位皇子尚且没有封号,也无封地,若给公主加封太过,只怕不合适。我大安朝尚未有过如此先例。”
诸葛盈撇了撇嘴。要真这么说,大安朝还没有过公主参政呢。她现在不也好端端地站在这了吗。
还有这王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二皇子那边去的。之前他围攻晏君乐的样子还挺好看,现在就不太好了。
王仁此话一出,确实激起了一些朝臣心里的波澜。确实啊,定蓟公主才入朝多久,一个月的样子,就已经既有差事、又有封地了。她将两个弟弟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比下去了。她再这样优秀下去,他们支持的皇子可怎么冒头啊
虽然陛下肯定不会选公主为继承人,可是好膈应啊
殿下都没有出头的机会了,被长姐压的死死的。
其实也有人觉得王仁说的不对,但没有人出头,他们也不好枪打出头鸟,省的得罪了两位皇子。
就在这时,吏部主事曹宣,也是今科状元,出言道“王大人,公主的封号,是太上皇所拟,若您有所疑虑,何不请教太上皇且公主之后果然如封号的寓意一般,助朝廷收回了蓟州。若按照与北翟的协定,蓟州本就是公主封地,可公主为了朝廷计,并没接受。此次又提前发现了杭州的问题,襄助管大人逃脱高家追击,接应了账本如此重要的证据,这样的功劳,难道不值得陛下赏一个封地么”
众人被这逻辑紧密的一段话都吸引住了。这还是状元郎头一次如此咄咄逼人。
而且他说的有理有据。在定蓟公主的女子身份下,他们都忽视了她曾经的功劳、甘愿受过的委屈。蓟州本就是她的封地,她没有要,如今她又立功,她的阿爹要送她一个封地,甚至没有别的封赏,这不是情理之中的么
诸葛盈也没想到,曹宣会在这个时候出来为她说话。他只是正六品的户部主事,就敢对上都察院正三品的副都御使王仁。
思及此,心绪一向稳定的她忍不住弯了弯眼睛。笑容在她眼里一闪而过。
曹宣说这些,却不是为了赢得她好感的,他只是实事求是,实在见不得这些人为了自己的利益就罔顾事实。况且,她的确是受委屈了。
虽然他知道,即便他不出来说这一遭,她也能得到封地,该是她的肯定跑不掉。可他还是没忍住。
这种少年意气。
王仁被曹宣这一番话,说得差点没心梗而死。他刚才确实是在给二皇子卖人情,主要目的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