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对那些死性不改的,极端恶人,才会没用。
“总有一日。”诸葛盈没有说后面,导致这句话就像一句病句,可曹宣听懂了她的意思,上前一步,低声道“人力总归有限,公主也莫要太过逼迫自己。”
是了。诸葛盈总想着尽善尽美,可世间哪有那么多完美。
她笑一笑,便如春花,晃得曹宣眼睛都放大了些。“多谢从嘉开解。我去户部了。”
“好。”曹宣轻声应了,目送她远去。她走得太快,也不知道听清楚了没有。
二人的叙话终归只是一会,还是投身到各自的工作中去。
尤其是诸葛盈,她好不容易才有了今时今日的地位和权力,每一步都是来之不易,绝对不会中途动摇。她的顶头上司朱大人最近对她似乎有了一些改观,虽然诸葛盈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乐见其成。
朱大人今日居然还出来维护了她,让诸葛盈颇有些受宠若惊。
而曹宣也是全身心投入到吏部的公务中。他本就要站稳脚跟,还要慢慢探寻当年真相。二人根本就不适合在现在谈及其他,也都有各自的心照不宣。
果然,皇帝发了话,传到民间,不少老百姓也都知道了。于是本就有些辣性子的妇人们,顿觉有了依仗,对着丈夫说“你敢对我动手人家陛下都发了话,官员们都不敢了,你一个平头百姓难道敢”
“娘子说的是。为夫不敢,诶,先把擀面杖放下吧”
正如王之庭所说,天底下人人都是女人所生。有那等不心疼的,便有那等心疼人的。谁没有母亲,谁没有姐妹,谁没有女儿
“陛下此举其实不错。毕竟,你的妻子,也是旁人家的女儿啊。还是要将心比心。”
本身男人们从未想过的、从未细想的,或者说因为自己处于优势地位所以懒得想的问题,就平铺在面前,由不得他们不思考。这千人百态,也不是全然都是没有心肝的,自然也有能共情的。
因此这百姓之间的夫妻关系,也稍微和睦了一些。
当然只是些微的改变,暂时不起波澜。
下午时分,诸葛盈去了一趟承恩公府,先是请教了兰夫子几个关于算学的问题。得到后者的解答后,她若有所思。
拜别了兰夫子,她又去找孟雾芙。可兰夫子说,阿芙被她堂叔一家接去了,说是住个几日便回来。
诸葛盈闻言,便也只能放下。她能到承恩公府来寻孟雾芙,却不好直接登孟家的门。说不定阿芙在那边正和亲人团聚,十分开心呢。
可她还没来得及走,孟雾芙就带着下人回来了,脸色还很是苍白。
兰夫子忙问她“这是怎么了”又招呼下人们先给小姐送上热水。
孟雾芙张了张嘴,才道“没事。”她勉强地笑了笑,“在孟家也住了几日,便回来了。”
兰夫子心知有异,料想她们同龄人好说话,便也不多说什么,让丫鬟们照顾好小姐,就先离开了。
诸葛盈知道舅祖母是有意给她和阿芙空间。她也看得出孟雾芙脸色难看,便拉着阿芙到了她自己的院子,屏退众人,只与她说话“阿芙,可是在你叔父家受了委屈”
孟雾芙见自己虽然极力掩饰,可还是没瞒住,她不想让阿盈也跟着担心,抿了抿唇,才道“我在孟家住了几日,孟家在燕京也是有老宅的,头先还好,他们待我不错,可时不时便要问我亲事,想要给我说亲。堂叔更是仗着自己是孟家的长辈,说我这么大了,也该定亲了,否则好儿郎都被别人挑走了。”
本来,即便是闺蜜之间,说起这等话题,也是有些尴尬的。可孟雾芙委实太气了,在自己的好友面前,一点也不遮掩了。
诸葛盈
阿芙今年才十四岁,在她们三个人中是最小的,她至今将阿芙当做自己的小妹妹。她今年都十五岁,快十六岁了,尚且不着急婚事。
阿芙的婚事,他们又有什么资格催促
不过是堂叔,从前一些旧情罢了。莫不是打量着阿盈没有亲生父母,又是寄居舅祖父家中,才这般肆无忌惮吧这是对着一个小娘子该说的话么
“阿芙,如果是这样,你不会气得跑回来吧。”
看得出来阿芙刚才都气狠了。
孟雾芙摇摇头“他们一开始问我能不能帮忙,让堂叔留在燕京做京官。但我知晓舅祖父从来不插手朝堂之事的,便拒绝了他们。后面他们就开始抓住我的亲事来说,说我阿爹和祖父都不在了,他是唯一的孟姓长辈,我虽然在承恩公府住得好,却也不能忘了自己的本姓。他们轮番与我说这些,我实在听的烦了,可后面他们居然还说舅祖父是有意留我做童养媳的,将我配给表哥,还说他们没安好心。我就跑出来了。”
诸葛盈
这些孟家人,是脑子有病么
他们以为他们是谁
诸葛盈一面生气,一面也不忘安慰孟雾芙“阿芙,咱们不是说好了,等我有朝一日做了皇太女,让你辅佐我么阿芙,我如今真心问你一句,抛开对我的情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