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
皇帝顿时利眼看向他。而诸葛盈虽然知道自己这把稳了,但依然也做出好奇的样子。
暗卫还是头一次在禀报的时候,陛下身边还有人,他拿不准这事能不能让公主知晓,于是看了公主几眼,示意皇帝。
皇帝也有些犹豫,可诸葛盈立刻道“父皇,您几句话就判了女儿不孝的罪行,好,我就在这里听一听,我究竟做了什么错”
她没理也要搅一搅,皇帝没办法了,而且他也很想知道韩氏到底哪去了,于是便道“公主是自家人,你直说吧。韩氏到底去哪了”
暗卫于是放下心来,一心禀报“回禀陛下,昨晚子时一刻,韩夫人所住的后院柴房忽然失火了,韩夫人也被众人惊醒,出来后忙吩咐人都去救火。火势有些大,张武、王柳他们都去了,只留得一个丫鬟还在照顾韩夫人。等众人回来之后,发现丫鬟被打翻在地,韩夫人不见身影。”
皇帝听到此处,不由心里一痛。缃儿啊,不会是被歹人害了吧。还是阿盈干的
他暗暗地看向诸葛盈。只见后者一点也不心虚,端的是行得正走得端。
暗卫顿了顿,有些难以启齿道“韩夫人存的银钱包袱、用惯的钗环,也都不见了。”
跟在陛下身边多年,暗卫也知道皇帝对韩氏情深义重。他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是人、妻。现在陛下救了韩氏,养得好好的,韩氏此举,就像是自己跑了一样,还卷走了包袱。
诸葛盈登时就瞪大了眼睛“这韩氏,居然还有能耐自己跑了”
皇帝“”这也是他困惑的一个点。韩氏就算想跑,她怎么跑啊。她离开了自己,还能跑去哪里
他有些怒色“你查了这么好会,就查出这么点东西”
暗卫当然不敢就指望拿着这么点东西交差“属下等人还查了那段时间经过院子的人,经排除,最后发现了几个有嫌疑的人。这是名单,陛下请看。”
他递了上去。
诸葛盈明知道上面会有谁的名字,还是装作好奇模样凑过去看。
只见上头写着
亥时三刻衙差路三狗、吴思业。
子时正吏部晏君乐。
子时一刻书生朱春、
嫌疑人就这么多,拢共六个名字,可皇帝看了半天,一直没有发话。暗卫终于抬了抬头,发现自己的肝胆都快裂了。
陛下的表情,像是要立刻提刀杀人
皇帝万万没想到,上面居然还有晏君乐的名字。他自从被调到吏部之后,就低调了许多,皇帝也乐得眼不见心不烦的。之前晏君乐做首辅,很多事都要他来发表意见,现在他可没资格了,皇帝觉得自己的其他臣子也完全可以承担之前晏君乐的任务。
要不是晏君乐手头还有他的把柄,他才不会还留着他的性命。
诸葛盈却一点也不怕,反而道“父皇,这晏大人是不是与韩夫人共叙旧情去了呀。”
皇帝阴沉着脸抬头看她,却见她眨了眨眼。他想发火,想吼叫,却发现自己面对这个女儿,总是理亏。
他又冷静了一点,对暗卫道“昨晚宫宴在戌时三刻才结束,晏君乐要出宫,算上时间,可对的上还有,晏君乐在韩氏院子夫君停留了多久,后面去哪了”
暗卫不敢看他神色,只顾着做一个老实说的工具人“晏大人出宫后,先回了一趟自己家,没多久就出了门,往兴南坊去了。至于晏大人之后去了哪里,没有查到。”
“废物”皇帝勃然大怒,又开始砸东西了。
啧,过年第一天就发脾气,这一年都得心情不好了。诸葛盈心道,好耶好耶
皇帝现在心里都是疑云,他觉得晏君乐就是回家之后,想到夫人不在了,所以特别难过。可是,他是如何知道韩氏还活着的知情的人并不多啊。
只有自己和定蓟。
自己可以怀疑定蓟去带走韩氏,却不能怀疑她把这件事告诉晏君乐。告诉晏君乐对定蓟没有丝毫的好处,毕竟定蓟眼里,就是韩氏害了她。
因此,皇帝心里发沉,只能是韩氏想了办法,写信告诉晏君乐自己的所在。
晏君乐
韩缃
竟敢欺朕至此
诸葛盈摸摸下巴“父皇也别太疑心晏大人了,说不定他也是去兴南坊会友呢,或者他也在那养了一个女人。”
她说的倒是轻描淡写,暗卫也被公主这阴阳怪气的手段给惊着了。这还是皇家公主么这和赌坊里最擅长阴阳怪气和拱火的二流子有什么区别
皇帝闻言,也是心口一窒。晏君乐住在最贵重的、离皇城最近的一条街,他平日里结交的,也都是和他同等层次的朋友,要么就是下属。
他会好端端地跑到只有市井人家才会住的兴南坊还有,大晚上的,他又是刚刚参加完宫宴,他还会跑去会友
呵呵,他不信。
这么多巧合在一处,只能说明一件事,他的外室韩氏,跟着她前夫跑了
皇帝从出生到现在,还没有受过如此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