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宣“”
方叔热情地引领着晏盈入门,闻讯而来的周叔准备下厨做些拿手好菜,一定要将这小娘子的心牢牢地栓死在他们曹家。张婶则赶紧去寻了干净的绢帕,给晏盈擦擦头发和衣裳。
他们跑得快,雨又没那么快,身上并不怎么湿,擦一擦,再用风吹吹,也很快就干爽了。
晏盈受宠若惊,这曹家的下人们与曹宣这主人的关系似乎很不错的样子,而且他们对她好像也有些过于热情。真是热情的一家主仆啊。
她本想着等雨停了就离开,可这雨却一直不肯停,张婶也热情地挽留“小姐何必急着走周管家做菜一向不错,小姐留下来尝尝吧。”
一听到周叔已经往厨房去了,曹宣顿时头皮发麻,他让晏盈坐下休息会,便道“我去厨房看看周叔。”
天哪,要是周叔的菜一上桌,人家晏盈没准还误以为他是有多不满意她,居然给她做了那么一桌。还有张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觉得周叔做的菜很不错。
怪不得人家都说,老一辈比年轻辈更能吃苦。是真的哇他和曹徵两个小的,都觉得周叔做菜一言难尽。
晏盈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客随主便嘛,她点了点头“去吧。”
曹宣跟去了厨房。张婶继续招待晏盈。这可是大少爷第一个带回来的姑娘呀。没准日后就是少夫人了呢。
张婶知道大少爷冷心冷情的,身边没有亲属关照。她不敢说做大少爷的婶婶,但也十分热心,心疼他,巴不得他也有个知冷知热的人才好呢。
张婶笑道“姑娘不知道,这是我们大少爷头一次往家里带姑娘呢。我一看姑娘就喜欢,这些姑娘都尝尝吧。”
张婶可会做果子了,做了不少,大少爷不算很喜欢,但小少爷喜欢啊。小少爷喜欢,因此也就时常做一些。今日小少爷出门去了,她也琢磨着做了许多,现在正好给姑娘尝一尝。姑娘要是喜欢就更好了。
晏盈于是低头去看,好多果子,樱桃馅的,蜜桃馅的,水晶干葡萄做的等,都让她喜欢。她本只是想浅尝,最后却实在经不住张婶一再劝道“别客气,还有好多呢。”“姑娘这般会吃,多尝尝给我提点意见。”什么的,又一口气吃了好些。
曹宣进了厨房,见方叔和周叔二人贼兮兮在笑,大概就知道这二人生了什么心思。周叔还拍胸脯打包票“大少爷放心,老奴保管让这姑娘吃了还想吃下次。”日后她就会多多的来,嘿,来的多了,这感情不就处出来了么。不是周叔吹牛,就大少爷这样的品貌,要是真有打算,哪个姑娘扛得住哟。
曹宣无奈道“周叔,方叔,我和她真不是你们想的关系。”
周叔拍一拍他肩膀“年轻人莫自轻。大少爷,你阿爹阿娘不在了,周叔也托个大,报仇那事固然重要,人生大事也不能轻忽啊。”
曹宣不与他争辩了,让方叔赶紧去买些熟菜回来,周叔这手艺怎么够啊。又撸了袖子,亲自要下厨。
大少爷要动手,周叔不和他这小年轻抢功,于是笑着在一旁看着。方叔也领命去了。
周叔心里还笑呢年轻人,就是爱表现。唉,也是,也是,一看这小娘子的衣着气度就知道,必是家里有些家底的,也长得好看。大少爷可不就只能在厨艺上多做表现嘛。
等曹宣做了几个菜出来,却见张婶和晏盈已经打得火热了。
晏盈和谁都聊得来,不会尴尬的没话题。这时听张婶说她住在燕京许多年了,便忍不住道“张婶可知道邻居里,可有从宫中放出来的宫人”
她也是想着随口一问,每几年后宫就有不少宫人被放出来。这不是正和张婶聊得开心么,说不定张婶认识什么人,那个人又曾经认识刘稳婆或张稳婆呢。
谁知道,张婶居然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阿姐就在坤元十一年入宫做宫女去了。以前她还时不时给我捎信呢。”
坤元十一年。坤元是太上皇的年号。晏盈问道“婶婶,令姐是在宫中伺候哪位娘娘的”
晏盈看张婶的年龄大概是三四十岁,她阿姐应该也不会大太多。
张婶就道“我阿姐前些年就病死了,我等了几月没有来信了,还花钱托人问过,才知道。”
晏盈这才知道自己触到人家伤心事了,连忙道歉。
张婶却只是伤感了一瞬,“小姐别在意,我阿姐在家与我相处也不多,但到底是个亲人,知道她是病死了,也只能感慨她没有福气,明明还有一年就熬出宫了。这么多年我早就想开了。”
张婶见这位小娘子似乎真的很想知道宫里出来的消息,于是也拼命在脑海里回想阿姐提到过的一些宫里头的事“我阿姐以前还伺候过皇后娘娘呢。就是这位靖远伯府的娘娘,哦,那时候还叫靖远侯府,娘娘的阿爹都还没死呢。”
晏盈陡然一惊,伺候过陆皇后的人还是在靖远侯府时期,那范围就很缩小了啊。只可能是太上皇颓废让位、皇帝初初登基的时候。
为了大少爷,张婶真是拼了,她努力回想道“我阿姐身上有点医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