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了片刻。
岑洺一对上他的眼神就顿时醒了,像被老师抓住打盹的学生一样马上直起腰,眨了眨眼说“主人,我有点困。”
他声音很软,泛着困意,的确是这么一回事。
“睡吧。”
柏鸿礼也不勉强他听课。
话音刚落,岑洺就靠在了他怀里,侧着脑袋问他“不会有其他人看到我在睡觉吧万一他们误会我不学无术就不好了。”
“他们看不到你。”
“他们都看不见我,为什么啊”
“梦境是人的潜意识,”柏鸿礼以方才上课似的语气接下去解释,“我不希望他们看到你,所以他们看不见。”
“你竟然知道这是梦啊”
“在现实世界,你不会主动坐在我身边。”
柏鸿礼翻开一页书,语气淡淡。
“但凡你对我态度好点,多关心我,少欺负我,我们关系也不会很差,是你整天冷冰冰的,怪你自己吧。”
柏鸿礼看着书,听着他埋怨的耳语。
一页也看不下去。
岑洺这会儿正乖乖倚在他怀里,在他耳边说话,湿热的气息拂过他的皮肤。
嘴唇又红又润,几乎亲到他脸上。
台上教授说了什么,他一句也没有听清。
柏鸿礼放下手里的钢笔,沉默片刻,问“你之前咬到舌头,现在怎么样”
“好多了,只剩一点点疼。”
这是在梦里。
柏鸿礼没再说什么,一手揽着岑洺的腰,另一只手掐着他尖尖的下颌,俯身亲吻他喋喋不休的软唇。
受伤的舌尖早就愈合了,却被男人反复检查。
如果有人走进来,就会见到教室最后一排,光明正大又隐秘的接吻现场。黑发的美貌少年坐在高大男人怀里,被摁着肩膀和后脑,半强迫似的亲吻,饱满的红润嘴唇湿润,脸颊泛红,双手被紧扣压在男人手中,无法反抗。
男人的动作慢条斯理,却又显得强势,让另一方难以承受。
他们这边的一些细微的声响,呜咽,与教授畅议政治理论的侃侃而谈里混在一起。
“你”
分开时,岑洺急促地呼吸着,缺氧和梦境让他觉得宛如身处幻觉,双手无力地、本能地攀着柏鸿礼的肩膀。
在他面前,男人依然搂着他的腰,略微低下头,指腹轻轻帮他擦拭着他嘴角的湿润痕迹,语气冷而柔“继续上课,还是你想休息。”
“我要走了”
岑洺抬着湿漉漉的眼睛,任他又亲了一下脸颊,很慢才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
梦里的柏鸿礼比现实里粗暴无礼得多了。
他气得不轻,连谴责的话也说不出来,奋力地从男人怀里挣脱了,紧跟着离开了梦境。
我很生气,这次是真的
岑洺从床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像系统控诉。
说实话我也很惊讶,怎么说呢,也许是aha的本质如此吧abo本是人类的兽向退化。系统有些恍惚。
它又见岑洺在床上烦躁翻滚,只得缓下来哄人。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
白天人模人样的,夜里啧啧啧
这是觉得在做梦就放飞自我了吧
主播下次能不能到柏二梦里看看,我一直觉得他可太端着了,明明不像纯情派
楼上是想让洺宝开花是吧,去柏二梦里怕不是会出事哦
次日一早依然风平浪静。
奇怪的是,他今天没有见到柏羁远。
照理说,岑洺的日常是被柏羁远带着去学校,回家后当小仆人,如果柏羁远不在,他的工作几乎少了一半。
“二少昨晚没有回来。”管家意味深长地感叹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呢”
岑洺也奇怪“他怎么了,是在外面出差吗”
因为哥哥和父母都经常在外地出差,岑洺很容易联想到是因为工作,何况柏家的两个继承者原本就有些集团职务。
“我不太清楚,这种私事,不方便问的。”
管家说。
岑洺以为自己放假了,原本在沙发上坐着,准备回到楼上睡觉补眠。
旋转楼梯走下来一个年轻男人的身影,衣装革履,黑发,身段挺拔,不冷不热地朝他扫来一眼。
“跟我到学校去。”
柏鸿礼沉声吩咐道。
“你今天去上课吗”
岑洺记得这一位不是很常在帝大出现。
柏鸿礼没说是,也没说不是,一大早的,整个人却很高冷。
岑洺因为昨晚的梦境,心底有点气,看到他又是这幅冷冰冰的样子,心里更气不打一处来。但是他也不能发火,毕竟那是柏鸿礼的梦,他一生气就暴露了自己是入梦的魅魔。
车上一路沉默,两人都没说话。
岑洺在车上生闷气,半路收到了一道短信,还是柏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