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过最烈的酒,他已战胜最凶恶的怪物,他已伤痕累累,他要杀死过去,他想成为真正的英雄。
他欣然允诺“让我成为那个殉道者吧。”
救世神“如你所愿。”
雷奥死在了金光灿烂的黎明。
他是殉道者、真英雄。
演出结束,观众们起立鼓掌,掌声雷动久久不散。
圆满落幕,大获成功。这确实是野玫瑰剧团有史以来最精彩的演出。回到后台之后,程游文激动到脸上泛红,手舞足蹈,差点把自己给摔了。
不单是他,就连一直嫌弃剧团穷的夏舫都带了笑意。
他们买了零食、汽水,甚至还有蛋糕,全当简单的庆功宴。程游文尤其高兴,献唱了两首完全不在调上的歌,逗得秦落落花枝乱颤。特蕾西专心吃零食,沃尔夫冈一如既往地沉默,坐在角落笑。
“干杯”他们喊着,“敬剧团敬伊莎贝拉女士”
时渊坐在他们中间,看着众人的兴奋,听他们聊起刚才的演出,空中满是橙子汽水迸溅出的酸甜。
他吃了几块小熊饼干,觉得很好吃,偷偷藏了两块要回去送给陆听寒。
“时渊”秦落落揽住他的肩使劲晃,“你表现得太棒啦果然还是我有眼光”
程游文激动到音调都高了八度“那是我剧本改得好我水平就摆在这里,剧情太精彩了,他们当然会被我感动”又是一长串自吹自擂。
众人各自嗨着,时渊趁机多偷了几块小熊饼干。
九点的时候,庆功宴散伙,众人都准备回家了。
时渊出了剧院门口,又想起什么,折返回去找了特蕾西“你能不能把昨天给我念的童话书借给我我明天还你。”
“可以呀。”特蕾西说,“你要拿来做什么”
“睡前故事。”时渊回答。
等特蕾西把书找出来,走廊的灯早就熄了,黑漆漆一片。时渊抱着童话书走过时,听到了哭声。
在这情况下听到哭声,要换一个人估计心都要颤几下,怀疑是不是撞鬼。但时渊从来不怕黑,他顺着声音找过去,发现哭声是从程游文的办公室传来的。
门虚掩着,台灯的光从缝隙涌了出来。
时渊下意识放轻脚步,站在门口,看见拐杖掉在地上,书籍散落一地,程游文窝在房间的最角落,坐在地上,蜷起身子,死死抱着厚重的剧本和那支绝版了的镀金钢笔。
他嚎啕大哭。
时渊悄悄离开了。
再出剧院已经九点半了,他有点赶不上最后一班公交车。
他刚要加快脚步,手机就亮了。
陆听寒演出结束了吗
时渊结束了,我准备坐公交了
陆听寒回复在剧院门口等我
时渊就站在门口,10分钟过后,熟悉的黑色轿车开来,车灯把他的影子扯得很长。
车窗摇下,陆听寒说“上车。”
他们在宵禁前回了家。
时渊洗完澡,照常穿着不合身的宽大衣服,跑到陆听寒的房间了。
他用两块小熊饼干贿赂了陆上将,成功侵占了他的床。
时渊先是讲了演出是如何成功,又讲了程游文的事情。
他说“你之前说这是属于我的故事,我就做了决定。”他想了想,“程游文是真的很喜欢谢千明,他老是说,只有谢千明真的懂他。”
陆听寒沉默了一会“世间难逢一知己。”
“嗯。”时渊说,“他和谢千明也有很多独一无二的故事吧,可惜我没法知道了。”
陆听寒没接话,只是揉了揉时渊的头,问“你手上拿着是什么”
“童话书。”时渊说,“我向特蕾西借来的。”
他把童话书翻到27页。这本童话书是奇幻背景的,有人鱼、石像鬼和狮鹫,而27页上头画着一群恶魔,有些丑恶有些貌美,有些有厚实的毛皮有些是鳞甲。
时渊说“你看,我的角和它们的特别像,鳞片也有一点点像。”
“是挺像的。”陆听寒评价,面不改色地顺手摸了一把时渊的角。
“所以我想好了,”时渊接着讲,“你把我的备注改成恶魔吧。”
陆听寒笑了一下“时渊,这可不是什么好词。我们一般都是用这个词去形容深渊的,说它们是恶魔的造物。”
时渊“是么,我还觉得它们挺可爱的呀。你看这只恶魔的眼睛多大啊,你不喜欢吗”
陆听寒看过去,那球状的恶魔身上只有一只眼睛,和人一样大,布满血丝。
陆听寒“”时渊不单自我认知有毛病,审美还有问题。
时渊又说“你不是也说了我像它们的吗。”
“我还是直接把你改回本名吧,”陆听寒说,“没必要纠结备注的。”
“不行,我好不容易想好的。”时渊坚持道,他从陆听寒手中拿过手机,把“长尾巴呼噜怪”换成了“恶魔”。
陆听寒拿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