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吧,剧院就在南边。”
结完账,两人沿着长街继续走,直到出了步行区。一辆黑车悄无声息地等在路边,司机为他们开门。
时渊上车,看着灯火一点点远去,回到了陆听寒的家。
屋里依旧空得冷清,破铜和烂铁还是很冷漠,用机械音说陆上将,欢迎回家
等时渊换完一身睡衣,时钟刚好指向十点整,他听到了低沉的声响。
“嘟”
“嘟”
“嘟”
一共三声,响彻城市,比任何怪物的声音都要雄浑浩荡。如果他足够有常识,会觉得很像货轮的汽笛声。
陆听寒正坐在客厅的沙发看书,手边是烂铁泡的茶。
时渊问“这是什么声音”
“宵禁的鸣笛声。”陆听寒说,“断电,断热水,非紧急情况不能外出,直到早上六点。”
时渊抬头看客厅的挂灯“但是灯还亮着啊。”
“因为这是我家。”陆听寒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
合情合理的解释。
时渊去窗边看。
本就不明亮的灯火正在大片大片地熄灭,街道没了行人,应急灯孤独地亮着。整个城市安静了,归于沉默和黑暗。
这种感觉很奇妙。
像是所有的热闹和生气都在短短几秒内谢幕了,只留下冷冰冰的现实。城墙上的强光灯挨个亮起,照向荒原,成队的战士持枪巡逻,风中是怪物的低语。
“是时候睡觉了。”陆听寒把书签夹入书中,“时渊,晚安。”
“晚安。”时渊说,“谢谢你请我吃面,下次我会请回来的。”
“你要请我吃什么”
时渊想了一下“反正不是辣的。”
陆听寒笑了。
时渊说“你要是晚上做噩梦害怕了,可以来找我。”
陆听寒问“为什么我会做噩梦。”
“我也不知道,但是大家都会做噩梦的,我之前被吓醒过。”时渊说,“我害怕的时候会抱住尾巴,你又没有尾巴。”他真诚邀请,“它的手感很好的。”
陆听寒只是说“快睡吧。”
诱惑不成功,时渊的尾巴耷拉下去了。
等陆听寒上楼,时渊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回想起今天见到的新鲜事物,抱住被子滚了两圈,可是床铺太软了,他第三圈还没滚完,已经睡着了。
第二天时渊醒来的时候,陆听寒已经走了。
破铜又在桌上放了面包和牛奶,对时渊说请你把具有独立操作系统的移动终端交给我
时渊“什么东西”
破铜手机
时渊说“你比我还不聪明呀。”
破铜
时渊把手机递给它。
破铜伸出机械臂接住,插入数据线,隔了几秒又还给了时渊公交票据已更新,地图数据已上传,目的地加西亚大剧院
这是野玫瑰剧团在的地方。
时渊吃完早饭就出发了。
导航很清楚,即使是他也顺利找到了小区外的公交站,等来了3号公交车。他学着其他乘客,在收费机上刷了手机的公交票据,顺利上了车。
公交车像个大铁皮盒子,摇摇晃晃,装着早起的人们去往远方。
车上挺挤的,时渊抓住扶手,紧张不安地蜷起尾巴,差点又打结了。窗外的灰色建筑和废墟慢悠悠地倒退,红灯时,另一辆公交停在了对面,两车人挨得很近,那辆车上的小男孩看见时渊,笑着挥手打招呼,时渊也对他挥了挥手。
半小时之后,公交车抵达了“加西亚大剧院站”。
时渊下车,走了五分钟,来到一栋巨大的建筑前。
建筑通体是白色的,极具设计感,曲线交错构成了流畅的线条,像是连绵的山脉,起伏却又浑然一体。
正门口的上方是大理石雕像,正中间是男人的半身像,他眉目深邃,天鹅绒帽子上插着羽毛,绕在脖颈的细布被花边缎带扣住,构成了华美的领饰。在他的左右两侧,女人头戴珠宝和丝绸,高举起双手,好似舞蹈又好似欢呼。流云般的白鸽簇拥着他们。
当阳光破开云层,照耀上去,那种来自大理石和钢铁的力量感,几乎在金光下流淌。他们活了,优雅的男人甩着手杖,昂首阔步向前走,女人的裙摆如云,艳丽又张扬,他们赢得满场的喝彩。
时渊驻足看了很久。
剧院大门还挂着几幅海报,他以为是画,走近一看,左边写着
虎威牌壮阳神油,男人的加油站,女人的美容院,用了让她连夜说好爱心红唇高跟鞋
右边写着
喜欢玩水吗那你来洗碗吧致电xx素菜馆,今天你就能洗上最脏的碗
中间是黑底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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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渊还没仔细看,就有个懒洋洋的声音在身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