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真说不上来这块金属是什么。
车上所有人都在看着他,盯着他,在一片死寂中等着他的回答。车子太拥挤,他避无可避,恐人症又犯了,他感觉下一秒就会被人类拆吃入腹,越是着急越是憋不出半句话。
时渊qaq
他好想回森林
王妤看着他,欲言又止,良久之后说“时渊,这是手机。”
时渊“”
时渊“”他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手机啊
吕八方僵硬地转头,看着他的神情,回忆起他在蜂王面前的淡定和坦然,突然就察觉到不对味了“等等等等,时渊,你该不会不知道什么是感染生物吧”
时渊的那一点三脚猫常识,根本招架不住众人的连环询问。
众人很快发现他不会看指南针,不会看地图,不会任何电子设备;不会烧水,不会吃自热食品,对感染者也是一窍不通活像温室里的花朵,还是最傻白甜的一朵,让人完全无法想象他是怎么活到今天的。
车队开出了森林,开出了蜂后的活动范围,来到一望无际的荒原。正是黎明前最黑暗之时,他们停下来,准备休息两小时再出发。
吕八方和王妤下了车,去转移另一辆车上超载的医疗设备。等搬完箱子,两人都是大汗淋漓,吕八方把王妤拉到一边,说“王姐,你觉得时渊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他像是几个世纪之前的人,我刚刚给他看手机是怎么用的,他说哇你真厉害然后特别崇拜我。”
王妤抬头看天“我也不知道”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车内,时渊正双手捧着指南针,对着暖气风口,不知道在研究什么。
吕八方“怪人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王妤又沉默了一会,说“这种情况,我遇到过两次。第一次是我去北线防卫站的时候,我们遇到了一对母子。母亲觉得这世界太残酷,不愿让孩子面对,给他塑造了类似象牙塔的生活环境。那孩子十几二十岁了,没看过电视没听过广播,完全没见过外头的世界。在他的眼中岁月静好,天下和平,怪物只是童话书里的东西。”
“这溺爱太病态了”吕八方瞠目结舌,“爱孩子难道不该让他学会怎么生存吗”
“是的。她的精神有问题,自从她丈夫在她怀孕时去世了,就一直没好过。”王妤说,“另一次是我去了淮西,当地有个小城镇被一支私人的武装势力管控着。我们与他们和平交涉,但是发生了一点摩擦”
她停了半秒,跳过了这个部分“总之,武装势力消失了。他们的领袖有些怪癖,豢养了很多小女孩小男孩,都是当地人失踪的孩子。”
她闭上眼,仍能回忆起孩子们不谙世事的眼神。
他们从没被教导过任何常识和求生的技巧,他们只会取悦别人,只懂得躺在床上,发出夜莺一般的婉转呻吟。
“畜生。”吕八方皱眉。
“那个畜生死得很惨,被c4炸了个粉碎,糊在墙上抠都抠不下来。孩子们也被送去了福利院,接受教育。”王妤看了一眼紧盯着指南针的时渊,“我只是想说,什么怪事情都是有可能发生的。”
“也是。”吕八方说,“也是啊。”
“或许有一天我们会知道答案。”王妤又看了眼时渊,迷惑说,“不过,他干嘛一直把指南针捧在暖气前在取暖”
时渊已经保持这个动作至少十分钟了,小心翼翼,半点不敢挪动,就连尾巴都僵在空中,跟中了定身咒一样。
“哦,”吕八方有几分尴尬,“我不是在教他怎么看指南针么,下车前我说指南针是我下的蛋,马上要孵化了,让他帮忙守着,一定要保持温暖,不然我的蛋就死了。”
他一贯话多没个正经,随口开玩笑。
结果时渊被他吓得不行,举着指南针对着暖气,动也不敢动。
王妤“”
王妤扶额“吕八方我看错你了,你竟然忍心骗他”
“我没想到他当真了,正常人哪里有信这个”吕八方哭丧着脸,“我该怎么和他解释啊,这玩意真孵不出小吕八方”
“别解释了。”王妤拍拍他的肩,“我们就当你下了个蛋吧。”
他们回到车上,时渊小心翼翼地把“蛋”还给吕八方,说“它还没有孵出来。”
王妤说“别担心,这是一个笨蛋。笨蛋是这样子的,绝对不是你的问题。”
吕八方“”
时渊
王妤心中感慨,打量他,说“长得那么像恶魔,结果傻白甜,白费了能当反派的潜力。”
时渊没大听明白。
他还有太多事情不明白了。
王妤和吕八方忙别的去了,他独自在车里,凑在车窗边偷偷观察人类。
枪支弹药,补给物资,汽油柴油车队准备出发,人们行色匆匆。
时渊的目光停在一个背影上。
那个男人的手背、脖子上长着鲜艳的羽毛,像鸟类,埋头捣鼓一个黑色机器。
他也是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