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柏寒喊醒的。
尤醉还没有适应这种被人类称之为睡眠的奇怪状态,抱着毯子呆呆地坐着,头发乱糟糟地顶在头上。
“唔”
他极为缓慢地眨了眨那双漂亮的狐狸眼,歪了歪头,好像是一只生锈了的机器人。
柏寒看着他,伸出手指从他的面前划过。
少年的眼睛跟着那根白皙的手指上上下下,就像追着一只花蝴蝶。
然后就在柏寒也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啊呜”
少年以迅雷不接眼耳之势直接将那根手指含在了嘴里。
柏寒被指尖传来的温润触觉弄得一愣,十指连心,手指被包裹进入湿热口腔的感觉让他忍不住一瞬间失神。
偏偏那人还不老实,只是含着也就罢了,还用软嫩的舌尖像是吃糖一样去舔舐着他的指腹,甚至还用尖牙小心翼翼地啃咬。
再看对方,此时已经彻底闭上了眼睛,完全是一副还没睡醒的模样,将他的手指当成了最为美味的糖果。
柏寒被他弄得全身都痒了起来,另外一只手的指甲狠狠地掐进了自己的掌心。
“小醉,乖,松口。”
他试着将手指从少年的嘴里抽出来,但是对方却似乎极不满意,生怕食物被抢走一样,还往里唆了唆。
柏寒倒吸了一口冷气。
润红的双唇被他的手指撬开了一条缝,一道细闪的银丝从少年的嘴角滑落,落在他衬衣散开的胸口。
一大早上就这么刺激吗
家人们,迷迷糊糊还没睡醒的漂亮小美人啊想要怎么弄就怎么弄,他都不会反抗的那种
好像被催眠了,说一步就跟着你做一步的那种
斯哈斯哈,你们好会哦
臭男人你为什么总是欺负我老婆,滚远点,你自己没有老婆吗
呜呜求个本子,姐妹们借一步说话
好容易才把手抢出来,却看见少年身子一翻,继续睡了过去。
他的脸睡得有点发红,温温柔柔地露出一半,埋在毛绒毯子里面。
要是谁现在把毯子卷一卷把他一起偷走,估计也要醒来之后才能发现吧。到时候哭唧唧得要跑都跑不了了。
柏寒心中突然升起了这种恶意的想法。
怎么这么笨的啊,万一被人骗走了关起来怎么办
尤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他伸了个懒腰,却发现大厅里面不知道为什么空荡荡的。
只有程子烨翘着一条腿坐在沙发上,像是在看着天花板发呆。
大概是因为现在是白天,所以这幢恐怖的别墅似乎也没有那么吓人了。
尤醉走到他身边,抬头跟着他看了一会天花板的纹路,发出了质疑。
“这有什么好看的”
他这句话又不知道是哪里戳中了程子烨的点,对方的脸又拉了下来。
“我不看天花板特么的看你啊,你以为自己长得很好看所以所有人都要盯着你看是不是”
尤醉被他骂懵了,弱弱地解释。
“我没有说我长得很好看啊”
“啧。”
程子烨又开始疯狂抖腿了。
尤醉像是一只怕生的小动物一样慢慢蹭了过去。
“昨天晚上谢谢你了。我看到你的手臂上受伤了,我帮你上药吧。”
是昨晚上在通风管道里被猫抓伤留下的伤痕。
“不用我一个大男人那有那么娇气”
程子烨嘲讽他。
“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脸上都要擦香粉是不是”
“我没有涂啊”
“我不信,那你怎么闻起来哪哪都是香的”
程子烨一把揪住尤醉的衣领,流氓一样把鼻子伸进他的领口里面闻了一口。
直到把尤醉羞得满脸通红才肯放开手。
“就是香的娇气”
泥人也有三分火气,少年的腮帮子也鼓了起来,眼睛睁大了。
“你你到底要不要上药嘛不上我就去找柏寒了”
程子烨的眉头就皱了起来,立刻开口。
“别”
他别别捏捏地伸出自己的手臂来。
“行吧,赶紧上”
少年对于什么事情都很认真,虽然刚刚被气了一通,但是现在却还是垂下眼来,小媳妇似地仔仔细细地给程子烨的伤口上药。
但是只不过是过去了一晚上的时间,程子烨的伤口居然就有些化脓了。
尤醉蹙了蹙眉。
“这里也没法打狂犬疫苗。一会我帮你问问谁带了消炎药,处理不好可能会留疤的。”
程子烨一下子就笑了,懒懒散散地在沙发上摊开长手长脚。
“我们眼看都要死在这儿了,你还担心留不留疤”
“果然是小公主。”
尤醉收好了药膏,不理他的阴阳怪气。
“今晚上再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