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里啪啦”的声音,响彻了船舱偏厅。
苏玉音口中的规则还未说完,娄娘子就兴致勃勃地砌起了牌。
顾青昀坐在苏玉音上位,葛云天坐在娄娘子上位,四人便成了牌搭子。
欧阳管事满脸郁闷地立在一旁,恨恨地盯着桌上那些小方块,却又无可奈何。
苏玉音见众人都准备好了,便率先摸了一张牌,思量片刻之后,又打出了一张。
葛云天在她下风位,他仔细看了看苏玉音打出的牌,见对自己没用,便又重新摸了一张。
葛云天排列好自己的牌之后,还犹豫了好一会儿,娄娘子忍不住道“葛公子,快些罢,输不了多少银子的”
葛云天轻咳了下,道“这不是银子的事儿”
他日常就被顾青昀冷脸相对,如今与对方坐在了同一张牌桌上,怎么也想找补回几分脸面。
葛云天斟酌再三之后,便打出了一张二饼。
娄娘子见二饼自己也用不上,便迫不及待地摸了一张牌。
她排列了一会儿,回头看向欧阳管事,问道“打哪张”
欧阳管事愣了下,忙道“主人,小人从未打过马吊”
娄娘子一皱眉,抱怨道“方才说规则的时候,你怎么不认真听啊”
欧阳管事“是,是小人的错。”
娄娘子有些烦躁地摸了一遍牌,而后,便将二索打了出来。
“碰”
苏玉音声音清脆地开口,推倒自己的两张二索,便将娄娘子的二索拿了过来。
娄娘子见苏玉音成了一组三张,顿时有些着急,瞪向葛云天,道“你怎么就不能打些有用的牌”
葛云天有些无辜,道“娄娘子,我又不知道你需要些什么牌”
就算知道了,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喂牌啊只要他一靠近娄娘子,那欧阳管事的眼睛就死死盯着自己,仿佛两团火,要将自己烧出两个洞来。
然而,顾青昀却与他不同,他摸牌之后,看了苏玉音一眼。
笑着开口“九万。”
苏玉音一听,顿时乐开了花,“吃”
于是,她便拿出了自己的七万和八万,又美滋滋地将顾青昀的九万,摆到了自己面前。
娄娘子见了,顿时瞪大了眼,道“这也太巧了吧”
顾青昀从容答道“嗯,好巧。”
娄娘子“”
苏玉音挑眼看他,唇角忍不住勾了勾。
为了掩藏他的身份,苏玉音为他贴了个假的八字胡,让顾青昀看起来,似乎大了十岁。
此刻,见他一本正经地给自己喂牌,心中顿觉好笑。
苏玉音信心满满地打出了一张牌。
葛云天一见,正是自己需要的,顿时喜出望外,“吃”
苏玉音秀眉一挑“嗯”
葛云天面色顿住,不太确定地看了她一眼。
苏玉音唇角弯着,眼里却没有什么笑意。
葛云天立即读懂了她的意思,只得硬着头皮道“吃、吃些茶水么”
娄娘子方才正在理自己的牌,并没有注意到他们的互动,便随意“嗯”了一声,道“正好,我有些饿了。”
葛云天便顺势吩咐人送茶点上来。
他有种预感,等陪着顾青昀夫妇演完这场戏,只怕要脱一层皮。
众人在等茶点的间隙,又摸了两圈牌。
娄娘子眼见苏玉音吃了又碰,碰了之后又收新牌,不免有些心烦意乱。
她回头瞪向欧阳管事,道“现在你会了吧打哪张”
欧阳管事愣住,他一直盯着旁边的风吹草动,哪里认真看过牌
但为了避免娄娘子斥责,便只得随手指向一张,道“主人,不若打这张”
娄娘子第一次打马吊,并没有多少主意,听到他的话,便顺势将那张牌打了出去。
谁知,牌才一落桌,苏玉音便“咚”地推下了自己的一列牌,笑道“胡了”
娄娘子顿时傻眼,她气得冷瞪欧阳管事一眼“都怪你”
欧阳管事也十分无语,忙不迭告罪。
苏玉音小手一摊,笑道“娄娘子,承让了”
娄娘子嘟起了嘴,但依旧愿赌服输,扔了一锭银子出来。
苏玉音兴高采烈地收了银子,又开始砌牌。
欧阳管事道“主人,这桌上四人,陈员外和陈夫人是一家,似乎不太公平吧”
娄娘子一听,觉得有些道理,便对苏玉音道“陈夫人,方才若不是你夫君喂牌,你也不可能那么快就赢了”
葛云天听罢,也在一旁帮腔,“就是啊你们夫妻俩上场,岂不是要打情章”
苏玉音轻哼了声,道“我方才赢牌,明明靠的是实力若娄娘子不信,那便让我夫君下去,换成欧阳管事上桌罢。”
“这个好”娄娘子喜笑颜开,道“欧阳,快来”
欧阳管事面色僵住,忙道“主人不可小人不配和您坐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