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缘故,便离开了移山书院,一路南下,到了广安县。
为了生计,他便当了茶楼的说书先生。
后来茶楼遭遇火灾,他才辗转到了孟县,成为了茗香楼的说书先生。
此刻,阮梓义在台上讲得眉飞色舞,客人们听得全神贯注,他仿佛掐准了时辰,一刻钟一到,他又将故事讲到了惊险之处,戛然而止
众人又是一片可惜声,还想再撺掇他继续讲,但阮梓义说什么也不肯了,拱了拱手,便下了台。
阮梓义远远便看到了苏玉音,便抱着箱子过来。
他笑得彬彬有礼,“顾夫人来了。”
苏玉音笑得意味深长,“阮先生,当真是赚得盆满钵满。”
阮梓义笑得谦虚,忙欠了欠身,道“顾夫人过奖了这不是托两位的福么”
说罢,他便主动将箱子里的钱拿了出来。
阮梓义数了数,笑道“今日一共得了三贯钱的打赏,里面有一贯钱是我垫的,还有两贯钱,我与茶楼,一人一半。”
阮梓义伸手拿钱,苏玉音却忽然开口“慢着。”
阮梓义的手一顿,勉强挤出笑容,“顾夫人,怎么了”
苏玉音悠悠道“那邓壮是你的人吧他扔进去的,明明是半贯钱,你为何要拿走一贯”
阮梓义眼角抽了下,忙道“顾夫人有所不知,那邓壮过来帮忙,我总要给人些好处嘛”
“是么我方才听说,邓壮来我们茶楼帮忙捧场,我们便已经免了他吃食的银子,怎么还要单独给一份好处”
苏玉音转头对翠珍道“去请邓壮过来,我倒要问问他,是不是每回当托儿,都要得半贯钱的利才行。”
翠珍应声,正要去找邓壮,却见阮梓义急急拦住了她。
苏玉音秀眉一抬,问“阮先生这是做什么”
阮梓义笑得尴尬,道“顾夫人都是些小钱,何必这么较真呢”
苏玉音微微一笑,“积少成多的道理,想必阮先生比我更懂罢”
阮梓义眼皮跳了跳他就知道,苏玉音和白夫人不同,他瞒得过白夫人,却瞒不过苏玉音。
阮梓义郁闷地叹了口气,将多余的钱放了回去。
白夫人忍不住
埋怨道“阮先生,我如此信任你,你怎能占我们的便宜”
阮梓义忙道“白夫人莫怪,此事是我的错我这手头实在是有些紧啊”
苏玉音有些疑惑地看着他,道“你如今吃住都在茗香楼,一个月的工钱是五两银子,再加上打赏,理应过得滋润才是。”
白夫人也跟着道“就是啊自你入了茗香楼,我就没见你自个儿花过银子”
阮梓义满脸堆笑,“两位夫人,此言差矣这世上,有谁会嫌银子多呢”
“再说了,现在能赚到银子,不代表以后能赚到我在孟县一无所有,总要稍微储备些银子傍身,才能安心嘛况且,我已经二十有二了,还不曾娶妻若一穷二白,哪有姑娘肯嫁给我”
阮梓义说着,还挂上了一脸委屈。
苏玉音心道,此人若是个女子,当真有些茶里茶气。
翠珍听完他的话,也忍不住撇撇嘴,“就阮先生这样的,只怕没有姑娘肯嫁给你实在是太过精明了”
若是她的夫君日日这般抠搜精明,想想都可怕。
阮梓义反驳道“翠珍姑娘无需娶妻,怎知我们男子的苦楚唉若我也能娶得像顾夫人这般家财万贯的姑娘,只怕做梦也会笑醒又何必在这儿说书挣钱,卑微度日,还要被你们几位训诫”
“既然知道是做梦,那还算有自知之明。”
男子的声音分外清冷,让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苏玉音循声望去,只见顾青昀一袭青衣,信步而来。
他神色冷郁,似乎被人欠了一万两银子似的,但依旧难掩风采。
苏玉音却笑了笑,道“夫君,你怎么来了”
顾青昀撩袍落座,悠悠道“听闻茗香楼有位才学出众,样貌清秀的说书先生,便特意过来瞧瞧。”
白夫人连忙同顾青昀见礼,下意识退到了一旁。
苏玉音忍俊,抬手指向阮梓义,道“就是这位阮先生,你尽管瞧。”
顾青昀抬起眼帘,看向阮梓义。
他正要开口说话,但看清对方之后,又愣住了。
顾青昀“怎么是你”
阮梓义唇角微勾,从容不迫地笑了
“承之啊好久不见。”,,